第9章 恶虎食人
整理好了。”青年从案上拿起一卷极薄的绢帛,上面用蝇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青梧城北隅戌厢所有的巡逻路线、驻点位置、换防时辰,还有王城司在此地的常驻手全部在此,以及最近半年来城中发生的大案要案的时间地点和处置结果。”
“做得很好,拓印给我就行了。”
“是。”
灵光散去,青年将那卷绢帛用一个玉牌逐句扫描。
另一,青叶宗内门处。
姜子芸盘坐在一间悬于崖壁之上的府中,面前摊开着数百卷大小不一的卷宗,有的是青叶宗弟子在各地收集的报,有的是她从城中各报机构购得的消息。
她把这些卷宗按类别整理好,抽出其中几卷,又附上一份手书的摘要,这才起身朝府更处走去。
府尽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两片叠的青叶,姜子芸将手按在门上,石面灵纹一亮,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间极简朴的石室,面积不大,四壁皆是粗糙的原石面,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极小,只勉强照亮桌前半丈。
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清瘦,两鬓斑白,只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普通,眉眼间有一种极淡的倦意,像是一个常年伏案的书生。
“师尊。”姜子芸走到桌前,将手中卷宗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前青梧城能收集到的报都在这了,包括堪舆图、地下灵脉路线、城防换图和近来的案件,里面除了宗内弟子收集的,还有我委托各个报机构收购的信息。”
中年男翻了翻卷宗,逐页看过,速度极快却看得很是细致,片刻后点了点:“子芸,做得不错,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开始了。”
姜子芸那抹惯常的俏皮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收了个净,她看着中年男,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师尊,我们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中年男抬起眼来看她。那双平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极开:“为了尊主,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再说,在我出手杀了师弟的那一刻,就回不了了。”
这句话如果传出去,足以在青叶宗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风。
青叶大长老的师弟,死的只有一个,就是当今大师兄的师父,也就是当年本该继承宗主之位、却在游历中“意外陨落”的那位。
姜子芸没有再问。
她只是垂下应了一声:“是。”
她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一个本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念。
曲公子有我给他的玉牌,应该会平安无事吧。
另一边,办完事的厉龙君左右张望了一圈,忽然指着街角一座三层高的茶楼道:“就那家吧,看着多。”
两上了三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和一碟瓜子。
说是茶馆,其实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止有青叶宗的弟子,还有形形色色的修士在此歇息。
声嘈杂,楼上楼下混成一片,反倒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曲非直端起茶盏抿了一,凝出一道极细的神识,落在厉龙君身上,把对阿兰的怀疑说了一通。
“所以你怀疑——”
“我暂时不怀疑。”曲非直打断他,“留了丝线在她身上,先看看。”
厉龙君点了点,正要说什么,楼上忽然热闹起来。
几个穿着青叶宗外门袍子的男弟子推门进来,为首的是个圆脸少,扎着两条辫子,一坐在靠门的桌上,拍着桌子叫小二。
你们就别瞎打听了,我表姐就在王城司当差,她说了,这回事大条了,王城司十将都出了三个,连映照之法都用上了,还是什么也没查到。”
她的同伴们七嘴八舌地追问,那圆脸少压低了声音——可她的“压低”在三层楼里仍然清清楚楚——“听说还死了个王城司的指挥使呢,上已经下封令了,谁敢往外传,小心挨板子。”
四周一片哗然。
曲非直和厉龙君对视一眼,各自喝了茶,都没当回事,要是真下了封令,又怎么能随便一个就在这大肆宣传,但他却突然心中一悸,抬看向那群其中的一个。
一个穿着青叶外门的弟子正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厉龙君的方向,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看你看,就那个穿竹青袍子的,折扇那个。”少拿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彩裙子,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俊?”
那个弟子不重要,真正吸引曲非直目光的是旁边那个彩裙子,她绾了一个稍复杂的发髻,面容比少那个致些,眉眼间透着一种被教养出来的端庄,可那端庄里又藏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态。
她被捅得茶水晃了晃,无奈地抬眼朝厉龙君那边扫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目
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青梧城北隅戌厢所有的巡逻路线、驻点位置、换防时辰,还有王城司在此地的常驻
手全部在此,以及最近半年来城中发生的大案要案的时间地点和处置结果。”
处。
府中,面前摊开着数百卷大小不一的卷宗,有的是青叶宗弟子在各地收集的
报,有的是她从城中各
叠的青叶,姜子芸将手按在门上,石面灵纹一亮,石门无声滑开。
换图和近来的案件,里面除了宗内弟子收集的,还有我委托各个
净,她看着中年男
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极开:“为了尊主,一切都是值得的。”
。
,凝出一道极细的神识,落在厉龙君身上,把对阿兰的怀疑说了一通。
弟子推门进来,为首的是个圆脸少
坐在靠门的桌上,拍着桌子叫小二。
致些,眉眼间透着一种被教养出来的端庄,可那端庄里又藏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