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贴着的几缕，露出底下光洁的额。

那额上还沾着一点白浊，他用拇指抹掉了。

“那根角先生和铜球留给你。”他道。

姜子芸闷在他胸的声音含糊不清：“别的尺寸的也留吗？”

“都留，我还额外做了一根和我一样大的。”

“那还行。”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手上还是没松，曲非直也不催她。

最终是姜子芸先松了手。

她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起袖子胡抹了一把脸，把那层已经半的蹭掉大半，可眼角还挂着一点白浊没擦净，像哭过之后没擦的泪痕。

她吸了吸鼻子，扬起下来看着他，眼里已经把那点不舍压了下去，重新浮上来的是惯常的俏皮和光。

“行吧，既然要走那就赶紧走，别在我跟前晃得我心烦。”

“姜子芸。”

“嗯？”

“这三个月，多谢了。”

“谢什么。”姜子芸穿衣服的动作一僵，“小子收了你的丹药分成，这点事算什么。”

曲非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翌清晨，天光从万仞山隙间漏下来，把姜子芸府邸门前的石阶照得一片温白。

曲非直和厉龙君收拾好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各有一个乾坤袋，所有家当都在里，唯一多出来的是姜子芸昨晚派送来的一只锦囊，里面装着这三个月丹药分成的尾款，还有一枚刻着青叶纹的玉牌，说是凭此牌可在青叶宗名下任何一处外门商栈享受最高规格的接待。

“不跟姜二师姐道个别？”厉龙君偏过来看着曲非直，眼睛半眯。

“不必了。”

厉龙君“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了外门的接引广场，江雪和苏玲珑已经在那等着了。

苏玲珑把发绾了一个的髻子，整个看着比三个月前更加润泽，眉眼间那子清冷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滋养出来的柔软与安定，站在江雪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臂弯里。<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江雪的变化更大，气息比半年前沉凝了许多，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从容。

“曲兄，厉兄。”江雪迎上来几步，拱手抱拳，动作利落，“今就要走了？”

“叨扰了半年，也该动身了。”曲非直回了一礼。

厉龙君上下打量江雪一眼：“江姑娘这气息比半年前沉厚了不少啊，已经幽后期了？”

江雪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上个月刚突的，有祖翁老家的亲自指点，又给了好几瓶丹药，境界已经稳定了，不过跟你们俩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曲非直摇摇：“不能一概而论。”

苏玲珑从她臂弯里微微探出身来，朝两微微欠身：“这半年来多有怠慢，两位公子要走玲珑也没什么好送的，略备了些薄礼，还望笑纳。”

她身后的侍端上来两只木匣，一只递给曲非直，一只递给厉龙君。

曲非直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玉牌，上面花纹繁复，正面刻着一个“苏”字。

“这是我苏家的令牌，这青梧郡的商贾想必都愿意给几分薄面。”

“苏姑娘费心了。”他把木匣合上，收乾坤袋中。

四便在广场边的石亭中坐了片刻，趁着清闲随意说了些话。

说着厉龙君忽然笑着提起，江雪来的第一天就闹了大子。

在曲非直的追问下，江雪无奈道出了始末。

原来她到青叶宗的第一天，因为和曲非直两一起先行去了外库，便没有同苏玲珑一道回六长老和苏家所在的玉锦峰。

在两去了姜子芸府后，她独自前往玉锦峰，就被几个巡山弟子拦了下来，那几个弟子看她面生，腰牌又是临时的，便以为是不知哪里来的散修想混进峰里占便宜。

江雪当即表明身份，那几个弟子非但不信，还笑出了声，嘴里还不不净地骂了几句难听的，有一个还动了手，一掌朝她肩上拍去。

江雪自然不可能惯着他们，反手一推让那个弟子踉跄退了七八步。其余几个弟子见同伴吃亏，一拥而上，江雪三拳两脚便把几撂倒在地。

可那几个弟子倒下之后便不起来了，在地上鬼哭狼嚎，说是被她打了要赔偿，张就是五铢灵石，江雪满脸无奈，知道这几明显是要讹她。

还没等她处理完，一个带着苏家腰牌的年轻从石阶上方走下来，约莫二十出，眉宇间带着一说不上来的傲气，一眼就认出了江雪正是前些子随苏玲珑的夫婿。

江雪见状松了气，连忙上前想要开求助，但她不知道，眼前这是苏玲珑的堂兄，心底素来狭隘偏执，而且多年来一直痴心追求苏玲珑，本就对江雪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