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明湖(非H)上
“回去说什么?我今天就要把话说清楚!”林母正在气上,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周围几席的目光都被引了过来,“你让他坐在这里,家来敬酒他连个都不放,这不是丢是什么?林家怎么摊上这么个……”
她骂得正兴起,那几个已经回到各自席位的合昌行掌柜们却同时变了脸色。
赵掌柜从邻桌走过来,面上那层客气已经褪了个净,看着林母的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
“林夫,合昌行与大夫之间谈的那几笔生意,从今起便作罢了。我们商行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懂得识。林夫既然连自己家里的都看不起,那我们这些外想必也不了夫的眼,往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几个掌柜也随之起身,朝林母拱了拱手,脸上那点客套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看笑话般的冷淡。
林母整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个净。
“赵掌柜,赵掌柜!”她连忙追上去两步,拉住赵掌柜的袖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您别往心里去,您说那几桩生意,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
“商量什么?”旁边一个掌柜冷冷道,“林夫连自己府上的都不认识,还谈什么生意?”
另一个掌柜嗤笑一声:“有眼不识泰山,说的就是这种吧。”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了林夫的眼。”
几个掌柜扬长而去。
周围的席面上已经响起了压不住的窃笑声,有大胆的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林夫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也不看看刚才那几位都是什么物,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骂起来了。”
“啧啧,这林家的家风,往后怕是要好好学学。”
那些方才还围在她身边叫妹妹的夫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好趁这个机会把林家的商路抢到自己手里。
林母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体面被当众撕了个碎,她猛地转过身来,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凌天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进了林家的门,林家就没一天太平子!”她指着凌天的鼻子尖声骂道,“你一来就把我的生意全搅黄了!你这个灾星!你就是来克我林家的!”
凌天垂着,没有说话。
“母亲。”林婉儿忍不住开,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是您一掌把生意打没了,这怎么能怪他?”
“你还护着他!”林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惯的!当初我就说不该留他,你非要留,现在好了,三年了,你看看他有什么用!”
林婉儿吸一气,没有再接话。
堂中的议论渐渐平息,各桌又恢复了饮酒说笑的场面,只是不少朝林家这桌投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林母脸色铁青地坐回椅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茶,仿佛要把那气压下去。
恰在这时,平台又是一阵响动。
这一次进来的是好几个穿长衫的老者,每一个都是须发花白,气度不凡,年纪约莫都在六七十上下,其中林母认得两位,郑家的老太爷和李家的二老爷,都是后四厢各家族里辈分最高的老,其余也都是城中有些名望的物,有的是告老还乡的官员,有的是各大家族的族老,平里请都请不动,此刻却结伴而来。
每个老者身后各带着一个年轻公子,都是二十出的年纪,一身锦衣华服,面容被灯火照得俊朗,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被养在锦衣玉食里的从容。
林母的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
她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裳,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嘴里不住地夸着“几位大好”,“几位公子真是一表才”,一边说一边朝林婉儿招手,意思再明白不过。
可那几个族老却似乎没看见她一样,径直朝林家这张桌子走来。
他们的目光越过林母,越过满桌的酒菜,最后落在桌角那个脸上还印着指痕的年轻身上,然后一齐躬身抱拳。
为首的王氏族老,先看了一眼林婉儿,然后他双手拢在袖中,对着凌天的方向,一揖。
“老朽,见过……”
“诶!”
他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王家三公子“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上下打量着凌天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嗤笑一声: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不过是林家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您犯得着对他行礼?”
“就是。”沈家大郎摇着扇子,“这种,给他一杯酒都是抬举他了。”
赵二郎更是直接在凌天面前一站,居高临下:“喂,窝囊废,站起来,给本公子斟酒。”
林婉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下意识地看向凌天。
王老脸色骤变
上,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周围几席的目光都被引了过来,“你让他坐在这里,
家来敬酒他连个
都不放,这不是丢
净,看着林母的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
起便作罢了。我们商行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懂得识
不了夫
碎,她猛地转过身来,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凌天身上。
,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是您一
掌把生意打没了,这怎么能怪他?”
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