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明湖(非H)上
是谁在暗中撑着林家?是合昌行的少行长!家对我们有恩,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有恩就该以身相许?那我还他银子,加倍还他。”
“你……”
林母正要再说什么,凌天忽然从矮凳上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布袍,抬起来,方才脸上那副低眉顺眼的窝囊相不知何时已经褪了个净,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有一种与方才判若两的沉静。
他看了林母一眼,嘴角勾起。
“林夫。”他道,语气不轻不重,“您说婉儿要嫁合昌行的少行长,那巧了。”
他顿了顿。
“我就是合昌行的少行长。”
席间先是一静,紧接着是一片哗然,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哄笑。
“哈哈哈,这废物说什么?他是合昌行少行长?”
“痴说梦!”
“我看他是挨了掌把脑子打坯了!”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拿帕子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凌天,你怕是失心疯了!就凭你?一个赘婿,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你敢说自己是合昌行的少行长?哈哈哈,来!把这个丢现眼的东西给我扔到水里去,让他醒醒脑子!”
两个家仆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凌天的胳膊。
可他们的手刚搭上去……
“我看谁敢。”
一声厉喝从堂炸响,然后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席间穿过来,方才七个合昌行的掌柜一行快步走到凌天身后,然后在满场错愕的目光中齐齐跪了下去。
“拜见少行长!”
七个掌柜的声音不大,可这一声“少行长”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潭,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每一个脸上。
席间彻底安静了。
那些方才还在哄笑的,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嘴还张着,却再也发不出声。
林母踉跄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僵得像戴了张面具。
她连连摆手,嗓音都变了调:“认错了!你们一定认错了!他凌天是什么东西?一个在我林家吃了三年白饭的废物!他怎么可能是少行长!”
她猛地转向凌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尖刻:
“好啊你个小畜生!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你竟敢伪造身份,欺骗这几位掌柜大——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林家!”
“报——!”
堂外门童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合昌行大掌柜携厚礼,亲至!”
哗——
这一下满堂都站了起来。
林母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笑得弯了腰,指着凌天,上气不接下气:“听见没有?正主来了!你这小杂种,今儿个看你怎么死!大掌柜亲至,我看你还怎么装!”
只见一艘装饰华贵的画舫正朝湖心平台驶来,画舫上站着十几个穿合昌行制式短打的汉子,为首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身形清瘦,穿着一件褐色的锦袍。
画舫靠上平台,老踏上木板,身后跟着十几个挑着礼担的仆役,每一担都盖着红绸,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老走到主案前,朝四面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合昌行总掌柜,携礼来贺!”
他朝身后一挥手,那十几个仆役齐齐上前一步排成两列,然后齐齐跪了下去。
身后,一名侍捧起礼单并展开,用那清亮的声音朗声唱道:
“赤金十铤,明珠百斛。”
“千年老山参十支,九尺红珊瑚一对”
“雪山冰莲四朵,紫金葫芦一只。”
“凤羽锦十匹,灵蚕丝被八床。”
“苏绣百屏,和田玉璧十面”
“良田千顷,临江铺面三百间”
“另有银票一百万两”
每报一样,便有把锦盒打开,宝光从盒中溢出,将整片平台映得璀璨生辉。
每报一样,堂内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推了一把身边的林婉儿,压低声音,狂喜得浑身发抖:
“听见没有!这是给你的聘礼!婉儿,你要成了!你马上就要成合昌行的夫了——这个废物,马上就要被扔去喂鱼了——”
她话音未落。
大掌柜动了。
他捧着那封烫金拜帖,在所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凌天面前。
然后,整整齐齐地——
他身后抬礼盒的仆从、捧礼单的侍、两侧肃立的掌柜,“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像倒伏的麦田。
大掌柜双手将拜帖举过顶,声音苍老而洪亮,一字一句,响彻湖心: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
家对我们有恩,
来,方才脸上那副低眉顺眼的窝囊相不知何时已经褪了个
净,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有一种与方才判若两
掌把脑子打坯了!”
炸响,然后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席间穿过来,方才七个合昌行的掌柜一行
潭,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每一个
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笑得弯了腰,指着凌天,上气不接下气:“听见没有?正主来了!你这小杂种,今儿个看你怎么死!大掌柜亲至,我看你还怎么装!”
捧起礼单并展开,用那清亮的声音朗声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