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把她拉进里间，里面已经坐满了林家上上下下十几，就连凌天也站在角落里。

她手里捏着一封帖子，那帖子用上好的洒金笺写成，封处贴着几枚金箔剪成的花钿，打开来，里面是烫金的蝇小楷，笑吟吟地把帖子递到林婉儿面前，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合昌行送来的帖子，中秋明湖灯会的请帖！”林母把帖子在林婉儿眼前晃了晃，“中秋那北隅后四厢要在明湖办灯会，湖心搭台，各家商户都要出份子，咱们林家也受邀了。发布页Ltxsdz…℃〇M我替你应了下来，到时候你代林家去一趟，与那几家合作的商会走动走动。”

林婉儿眉轻蹙，她素来不抛露面，更不应酬，况且她太清楚母亲和那几家主母的为了，她们哪里是叫她出去走动，分明是找个由把她拉进圈子，好当面给各家子弟相看。

林母见她这副反应，又凑近了两步：“婉儿，娘知道你子不应酬，可合昌行这帖子不能不接，你想想，我都答应下来了，你若是推了，往后林家的商路就要打折扣，咱们家这两年好不容易才缓过一气来……”

“我去。”林婉儿把帖子收进袖中，“我去就是了。”

林母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这就去让准备灯会上穿的新衣裳，转身便吩咐下去请裁缝。

堂中其他几位林家长辈也各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林婉儿在灯会上被各家公子围着献殷勤的场面。

正在端茶倒水的凌天将母两的对话听得一字不差，悄悄才把茶壶搁下，快步走到林婉儿身后。

“娘子。”他低声唤了一句，“我……我能跟着去吗？”

林婉儿还没回应，林母倒像是吞了只苍蝇，还没来得及开，旁边两个堂婶已经先笑出了声。

“哟，姑爷也想跟着去？”一个穿桃红褙子的堂婶拿帕子掩着嘴，眼睛弯成两道细缝，“明湖灯会可不像菜市赶集，去那儿的都是各家的体面，姑爷你这身打扮……”

另一个穿鸭蛋青衫的丫鬟接上话：“是啊是啊，姑爷去了能做什么？给小姐端茶倒水？那不如带个丫鬟方便。”

“家姑爷这是疼娘子。”又一个堂婶拿腔拿调，话里的意思却全不是那回事，“可疼归疼，这种场合终究不是给赘婿设的，姑爷还是留在家里看院子罢。”

凌天的脸涨得通红，倒不是装的，他此刻心的滋味比面上这层红要难受得多，可这三年他什么气没受过，当下只是道：“我是婉儿的丈夫，怎么就不能去了。”

堂中又是一阵笑声，比方才更响了几分。

“真把自己当林家的姑爷了？”一个林家的旁支老者捋着胡子笑呵呵地道，“去了也是给林家丢，还是在柴房里待着清静些。”

林母面色铁青地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起来：“胡闹！你去做什么？你去了家问起来，我怎么说？你不嫌丢我还嫌丢！”

凌天强忍着怒火，呼吸了一下，准备开。

“让他去。”

林婉儿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母亲，灯会既然要我代林家去，那带什么随行该由我来定。凌天是我的夫婿，我带他去，有什么不妥？”

凌天顿时胸中之气一泄，反而被一暖意填满。

林母张了张嘴：“婉儿，你带他去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还要分心照顾他……”

“不用照顾。”林婉儿道，“他自己能走，我带着他去，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担着。母亲不必再说了。”

虽然凌天一直不争气，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夫君，哪怕两多年来也没有夫妻之实，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夫君可以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男，那自己就必须给他被培养的机会。

林母的脸色青白加，胸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甩了袖子往里间去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堂中众也陆续起身散去，有经过凌天身边时故意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他往旁边退了一步，低眉顺眼地让开，那模样看着和三年里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分别。

里间里，几个和林府还算可以的家族主母在这里，她们不方便出席林府的族议，但受邀请在林母这做客还是可以的。

“她答应带他去了？”王夫是个圆脸的，比林母小几岁。

“答应了。”林母带着些怒气，“你是不知道那丫，当着满堂下的面驳我，就为了那个废物。”

“哎哟。”另一家的夫咂了咂嘴，凑近了压低声音，“那你打算怎么办？原本咱们说好的是你当众提出来三年期满，让她休了那小子，咱们几家再顺势把各家子侄推出去。可她若带着那小子去，倒显得咱们欺负了。”

“就是要当众提。”林母冷笑一声，“她带着那废物去才好。你想想，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