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明湖(非H)上
厉龙君站在院门,一会儿看看天色,一会儿在石阶上来回踱几步,一会儿又折回院中把石桌上的茶壶摸起来倒了杯凉透的茶,喝了一便搁下,又走回门。
灯会那边应该已经开场了。
厉龙君抬看了一眼南边那片被灯火映红的天空,心里那说不清的躁意又往上窜了几分。
曲非直是昨天午后走的,说去找,一走便是一天一夜,音讯全无。
起初厉龙君还不觉得什么,以他们如今【练气】八层的修为,在这青梧城中除了极少数老怪物,没几个能伤得了他们,更何况曲非直的手段层出不穷,真要有什么不对也不至于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
可等到今晌午,升到顶又慢慢偏西,巷那棵青梧的影子从阶前爬到墙根,又从墙根缩回树下,直到太阳落山,曲非直还是没有回来。
厉龙君第四次走到院门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暮色中,一道影正从巷快步走来。
那穿一身外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从肩到脚,从袖到衣摆,全被一层黏稠的体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甚至连发梢上都挂着几缕涸的血线,可那走得极稳,步子不快不慢,仿佛身上这身血衣和寻常的风尘没有什么分别。
那体极为古怪,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黏稠得像融化的琥珀,表面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炼化气】的真血境,血便如汞浆般黏稠;而到了【炼气化神】,修士的身逐步与灵力融合,血中带着灵,会泛出修为属行对应的光泽,灵力越纯光泽越亮。
厉龙君一眼认出那身形,快步迎上去,话音只剩下急切的确认:“非直!你没事吧?”
曲非直摇了摇,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身上的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那些琥珀般的黏腻体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他垂在身侧的手臂朝下淌,在指尖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
“没事。”曲非直的声音从暮色里传来,比平低了几分,沉沉的,“这血都是别的。”
“出了什么事?”厉龙君皱眉,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曲非直摇了摇,没有接他的手,径直推开院门进了院子,把门在身后掩上,才低声开:“被堵了。”
厉龙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见他确实没事才把悬了一整天的心放下来几分,可随之而来的是一压不住的火气。
“我被五个杀手伏击了。”曲非直简短地说,“他们把我拉进了一处独立的小天,里面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我用了差不多三刻钟才把他们杀尽,出来天已经黑了,以为只过了三个时辰,直到问了驻点的一个弟子才发现——”
他停了一下,脸色更沉了几分。
不言而喻,他失踪了整整十五个时辰。
厉龙君面色微变:“谁派来的?”
曲非直走进屋内,从柜中摸出一件新的外袍胡套上,又随手扯了一条布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灯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没时间细说。”
他把布巾往桌上一扔,转过身来看着厉龙君,目光沉而锐。
“你现在马上去青叶宗驻点,拿我昨天给你的玉牌调集所有能调的手,越多越好,去明湖增援,我先去灯会现场。”
厉龙君不再多问,从袖中拿出玉牌,两分出了院子,一个朝青叶宗驻点处快步掠去,一个朝北边的明湖方向疾奔。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檐角的风声和远处灯会的喧嚣。
片刻之后,一个影从院墙拐角的暗影中走出来。
那是个穿青灰袍子的年轻,面容普通,二十出,正是之前给两引路、替他们办飞行令、传递消息的驻点弟子。
他方才在巷与曲非直迎面遇上,被曲非直拉住问了时间,此刻正站在巷望着曲非直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恭敬带笑的表已经收了个净,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沉静。
他左右扫了一眼,确定巷子里没,便快步穿过街面走进一条更窄的岔巷,侧身闪了进一扇小客栈的客门。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银白,桌边坐着一个穿青色锦袍的青年,一手支颐,另一手把玩着一枚拇指大的碧色玉珠,面容隐在影里,只露出一个廓。
正是叶凌云。
那弟子单膝跪地,低声道:“叶师兄。”
叶凌云抬起来看向那弟子,语气淡淡的:“回来了?”
“回师兄,曲非直回来了。”那弟子将方才在巷所见一一报上,包括曲非直一身血污、问时间、急匆匆离去,以及厉龙君朝另一个方向奔去的形,末了补了一句,“他应该没有起疑。”
叶凌云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将掌心的玉珠握紧。
那五个杀手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青梧郡的第一杀手组织“影楼”雇
,一会儿看看天色,一会儿在石阶上来回踱几步,一会儿又折回院中把石桌上的茶壶摸起来倒了杯凉透的茶,喝了一
看了一眼南边那片被灯火映红的天空,心里那
说不清的躁意又往上窜了几分。
,一走便是一天一夜,音讯全无。
晌午,
体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甚至连发梢上都挂着几缕
涸的血线,可那
化气】的真血境,血
身逐步与灵力融合,血
,会泛出修为属行对应的光泽,灵力越
沉得能拧出水来。
天,里面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我用了差不多三刻钟才把他们杀尽,出来天已经黑了,以为只过了三个时辰,直到问了驻点的一个弟子才发现——”
套上,又随手扯了一条布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灯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没时间细说。”
处快步掠去,一个朝北边的明湖方向疾奔。
已经收了个
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