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一个顶级 s 的陨落，总会激起一些暗流。

那些曾经被他支配的信徒们，总会察觉到“神”的消失。

白芷微咬了咬下唇，她知道，在 g 这个不见底的幽灵面前，任何隐瞒和试探都是徒劳的。

白芷微：案子确实了。陈锋是被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婧杀的。

她斟酌着用语，在不透露警方内部机密和具体证据细节的前提下，将陈锋与陈婧那段扭曲、病态的共生关系，以及陈婧为了“拯救”哥哥不让他堕落为隶、而痛下杀手的荒谬动机，简略地转述给了 g。

讯息发送出去后，对话框那陷了漫长的沉默。

大约过了五分钟，g 的回复才缓缓出现，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令不寒而栗的哲学意味。

g：一个极端渴望毁灭的支配者，与一个将束缚视为唯一信仰的受虐者……这真是一场完美的、令赞叹的悲剧。

g：白组长，你知道这起案子最讽刺的地方在哪里吗？

白芷微：在哪里？

g：在于……陈婧其实并没有杀错。

白芷微愣住了，眉紧锁。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g：对于陈婧这种重度感官统合失调的自闭者来说，陈锋不仅仅是她的哥哥，更是她的『神』，是她赖以生存、隔绝外界伤害的『盔甲』。

当她发现这个『神』也开始渴望堕落、渴望被支配时，她的整个宇宙、她的信仰就彻底崩塌了。

g：在她的逻辑里，她不是在杀，她是在『修复』她那件损坏的盔甲。

她用那套胶套，把陈锋永远地封印在了他最强大、最完美的状态里。

这是一种极端扭曲的，也是一种最彻底的自私。

她保住了她的神，即使那是个死神。

g 的分析，冷酷、准，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剖开了这起命案背后那层血淋淋的心理动机，直达灵魂处。

白芷微看着萤幕，久久无法回神。g 的敏锐让她感到恐惧，但也产生了一种灵魂被彻底看穿、甚至被理解的战栗共鸣。

就在她犹豫着该如何回复，试图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时，g 的下一条讯息，却像是一颗高定时炸弹，直接在她那刚平复下来的大脑里轰然引。

g：那么，白组长。你呢？

g：穿着那套量身定做的第二层皮肤，把沉重、不透气的橡胶藏在庄严的警服底下，去审讯嫌犯、去重返命案现场……那种随时可能被下属看穿的恐惧，和胶摩擦着发私处的快感，感觉如何？

是不是比案本身，更让你高迭起？

白芷微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瞬间倒流。

她惊恐地转环顾这间只有她一个的昏暗公寓，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的通风，甚至怀疑 g 是不是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车上装了针孔摄影机。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芷微：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监视了我什么？！

g：别紧张，警察小姐。我对骇你的私生活没有兴趣，我也完全不懂你们那些繁琐的刑侦追踪与电子定位。

g：但是，我懂这个圈子里的。

我懂那套橡胶皮囊对类心理的重塑能力。

更懂一旦尝过那种『出控制权』的禁忌滋味后，一个像你这样长期处于高压支配位、永远紧绷着神经的，大脑会产生怎样疯狂的戒断反应与露渴望。

g：你会忍不住去挑战底线。你骗得了你的下属，但骗不了这件『衣服』带给你的生理反应，更骗不了你自己那颗渴望堕落的心。

白芷微死死咬着下唇，脸颊因为极度的羞耻和被扒光底裤般的难堪而火辣辣地烧着。

她不想承认，但 g 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准地刺中了她今晚最靡、最不可告的软肋。

他在几十公里外，仅凭心理侧写，就完成了对她灵魂的绝对支配。

白芷微：这与案无关。无可奉告。

她强行拿出专案组长的架子，试图用冷冰冰的官方辞令来掩饰自己的慌，敲击键盘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对话框那的 g 似乎发出了一声看透一切的轻笑，他并没有在这个让白芷微难堪的话题上继续穷追猛打。

他懂得狩猎的节奏，适时地放松了绞索。

g：无所谓。你不需要向我承认什么，你只需要向你的身体妥协就够了。

g：今晚主动找你，除了恭喜你案，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首都市的『沈家』，你应该不陌生吧？

白芷微愣了一下，沈家，首都赫赫有名的顶级豪门世家，是国内生技、医药的产业龙。

白芷微：沈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