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宣判
她用手捂住嘴,肩膀轻轻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那个。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在听到“当庭释放”那四个字的瞬间忽然弯了一下——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里那根撑得太久的钢条。
他抬看旁听席。她捂着嘴在看他。他嘴唇动了动——“饭团”。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他们在透明隔板前告别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法警上前,把他的囚服外套收走。
换回了他自己的蓝夹克和白t恤。
手铐解开的时候,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空的手腕。
然后他被引出了法庭侧门。
不是回留置室。
是去办释放手续。
诗织还坐在原位。
判决书念完了,旁听席上的开始陆续离场。
岛崎父母被他们的律师搀扶着先出去了。
岛崎母亲走的时候回看了一眼她——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上次更复杂。
她曾经用来当众质问诗织的每一个字,现在都被那份突然出现的dna报告在法庭上宣告无效。
她看最后一眼的时候,眼角多了一些不比愤怒更浅的、不肯承认的灰败。
她没有动。
她坐在那里看着被告席上那个空了的座位。
那个座位现在只剩下被坐皱的坐垫和搭在旁边的手铐套。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纸巾,轻轻压在眼睛上。
不是擦泪,是把眼泪吸走。
不能带着红眼眶去接他。
但纸还是湿透了。
法院后门外不是正门那种宽阔的广场,而是一条窄窄的侧巷,停着一辆法院的公务车和几辆警用摩托。
诗织站在后门的台阶下,手里提着一个装净衣服的纸袋——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夹克。
这本来是她准备在他判实刑时带去拘留所的。
现在她把它带到了这里。
门开了。
黑崎优真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袖子短一截的西装外套,但领松了,脸上的表介于困倦和不适应之间。
他在门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外面的阳光是真实的——然后他看见了她。
两个隔着几步台阶互相看着。
然后她先动了。
没有跑,只是很快地走。更多彩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敲着。
他往下走了一步——然后她撞进了他怀里。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整张脸埋在他的领里。
肩膀先是绷得很紧,然后一点一点松下来。
“你出来了。”她说。
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隔着夹克和衬衫的布料,她几乎能感受到他颈动脉的跳动。
她吸了一他身上那种夹克和仓库灰尘的味道。
“你把这件穿回来了。”她捏了捏夹克袖子——就是他被带走那晚穿的那件。
“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五个手指慢慢收紧,抓住了她的发丝和那条蓝色丝带。
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西装裙厚实的布料,却还是找到了她腰侧那道熟悉的收窄弧度。
他把她整个按在自己身上,抱得越来越使劲。
“我出来了。”他说,然后他又说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出来了。”
“饭团呢——?”诗织从他胸抬起脸。
眼睛是红的,但已经在笑了。
那个酒窝从脸颊上浮出来,和蓝色丝带的下摆同时在他的视线里晃了一下。
“——你该不会真要我现在吃——”
“你刚才在法庭上说——”
“我说的是『饭团』,意思是让你等会儿去买——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你没说要买——你说了饭团——你就是想现在让我去买——”
“你现在给我从身上下来——”
“不下。”她把脸重新埋进去,“刚出来就开始命令——”有声
他没有推开她。
倒是把她的腰箍得更紧了一些。
把鼻尖埋进她顶的发旋里,不动了。
她在他的锁骨处嗅到了夹克下面残留的留置室气味——消毒水和廉价便当——但底下还是那他本的味道。
热热的。
熟悉。
“上车吧。”田中律师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打扰,但时间差不多时要带着两离开法院外。一辆出租车等在巷。
他们分开时,诗织顺手把那
。
看旁听席。她捂着嘴在看他。他嘴唇动了动——“饭团”。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他们在透明隔板前告别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蓝夹克和白t恤。 
净衣服的纸袋——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
松了,脸上的表
介于困倦和不适应之间。
彩
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