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赤毛
在地板上,能清楚感到每一道木纹压在脚掌下面。
掌心也在变,最厚的几块皮肤先鼓起来,红色从掌纹底下透出,慢慢形成软乎乎的垫。
指甲发黑,变厚,弯曲,从指尖探出一小截。
我试着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壁在垫之间打滑,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蹲下去收拾的时候,牛仔裤的裤腰挂不住,一直往下掉,裤裆里空的,胯骨比昨天又宽了一圈。
我索把裤子脱了,光着腿跪在地上捡碎片。
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抬手摸,两只耳朵已经立起来了,三角形的,覆满赤色短毛,耳根还贴着几绺没长齐的绒毛。
它们自己会转。
听见窗外的车声,一齐朝窗户那边偏过去。
我按都按不住。
脸也在变。
鼻梁到上唇之间绷得发紧,面骨从里面往外推,幅度不大,可足够让嘴唇的形状全变了。
鼻尖发凉,湿乎乎的。
我对着镜子看,鼻已经变成黑色,能看见上面细小的纹路。
犬齿从牙床里往外顶,尖尖的,咬合的时候总碰到下唇。
我张嘴试着说话,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又高又软,尾音往上飘,像别的嗓子安在了我身上。
“临、临川……”
我对着空屋子叫他的名字,声调陌生得让自己起皮疙瘩。手机屏幕上还是未接来电,十几个,全打给同一个。他依然没有回。
后半夜,我把自己从床上搬了起来。要去卫生间。
那十几步路,我走了很久。
从床边坐起来的时候,胸前的重量先把我往下一坠。
房已经涨到两只手勉强托住的程度,又沉又烫,晕从白毛底下透出来,颜色浅得像没熟透的杏,两颗尖挺着,被背心轻轻一擦就发疼。
我弓着背,用尾平衡着才站稳。
地板很凉,脚爪落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我的重心全在两条腿的前半截,膝盖不自觉地弯着,走起路来一步一顿,像在学一门新的步法。
胯骨宽出来的那截让两条腿没法并拢,大腿根部的毛又长又厚,每走一步都互相磨,磨得腿间那道缝越来越湿。
凉气从底下钻进去,我夹了夹腿,蜜就跟着缩一下,从里往外挤出一小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我扶着墙,喘得不成样子。
尾根那里还在酸,每换一次重心,尾就自己摆一下,扯着尾根,那酸麻顺着脊柱往下蹿,蹿进骨盆里,变成小腹处一阵细密的搏动。
我分不清那是什么器官在跳,只觉得身体最里面有什么东西第一次活了过来,一跳,一跳,贴着我的手掌。
我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一层软,能摸到那阵搏动。
很轻,很,像多了一颗心脏。
空气里的气味太浓了。
我的雌气味,混着汗,混着腿间那甜腥,整个房间都被它泡透了,连我自己都躲不开。
我靠在卫生间门,两条腿并着,身体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脑子发昏。
手先于脑子动了,从背心底下探进去,垫压住一边房。
掌心陷进软里,从爪缝间溢出来。
我托着它揉了一下,在垫中间碾过去,一道电从胸劈进小腹。
我腿一软,滑坐在地上,尾在身后绷成一条线。
快感从那一点炸开,密得我喘不上气。
另一只手顺着肚子往下摸,毛层底下全湿了,热得烫手。
垫从蒂上擦过去,那一下我弹了起来,后脑撞在门框上,眼前白成一片,喉咙里滚出一声半是哭腔的呜咽。
不是猫叫,是犬的呜咽。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门框,两条趾行的腿朝两边分开,尾在身后抖,蜜一张一合,顺着会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小小一滩。
我闭着眼,指腹压着蒂慢慢地磨,小腹处那颗多出来的心脏越跳越快,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叠,最后在我没准备好的时候轰地冲上来。
我咬着胳膊叫出来,全身的毛都立起来,尾炸开,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蜜剧烈地收缩,涌出来的水把整个手掌都打湿了。
高过去以后,我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我两条布满赤色短毛的腿。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手背上全是自己的气味。
我把那根手指送到鼻子底下闻,甜腥味直冲脑门。
变化不是表面装饰,我早就知道了。
可只有现在,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自己的雌味道,我才真正承认:这具身体已经从到脚都是另一个别,另
红色从掌纹底下透出,慢慢形成软乎乎的
垫。 
把裤子脱了,光着腿跪在地上捡碎片。
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的嗓子安在了我身上。
皮疙瘩。手机屏幕上还是未接来电,十几个,全打给同一个
房已经涨到两只手勉强托住的程度,又沉又烫,
平衡着才站稳。
就跟着缩一下,从里往外挤出一小
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处一阵细密的搏动。
,两条腿并着,身体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脑子发昏。
蒂上擦过去,那一下我弹了起来,后脑撞在门框上,眼前白成一片,喉咙里滚出一声半是哭腔的呜咽。 
顺着会
过去以后,我在地板上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