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赤毛
一种物种,而我连它什么时候动的都控制不了。
等到一切慢下来,已经是第七天了。
前一天我几乎没出卧室,裹着被子睡睡醒醒,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收尾,像跑完比赛之后的排酸,又酸又沉,可已经不再往下变。
我量了身高,163。
又量一遍,还是163。
站在门框前比划,顶离我摸了三年写作业的门楣远了整整一截。
衣服全不合身了。
我在衣柜里翻了半天,翻出件旧卫衣套上,下摆垂到大腿中段,领大得能看见整条锁骨。
裤子全穿不了,尾顶着后腰,怎么塞都塞不进去。
我拿剪刀把两条旧短裤剪开,在腰后剪出个,让尾从里面伸出来,卷成半圈搭在胯上。
镜子里站着一个赤色的犬娘。
立耳,黑鼻,棕色的眼睛,短而圆的吻,全身覆着赤茶色的短毛,胸和肚子一片白,两团房把旧卫衣撑得鼓起来。
底下两条腿还带着跑者的大腿肌,膝盖往下收成纤细的脚腕,再往下是趾行的足,色的垫踩在地板上。
她看着我,耳朵慢慢往后压。
我认识那双腿。跑道上磨出来的,一眼就能认出来。可它们现在长在一具完全陌生的身体上,这身体里还有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自己。
我拿起手机,最后一次给临川发消息。这次是语音,我按着录音键,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软软地传出来:“临川,我来找你。”
帽子扣上,数据卡、手机和钥匙塞进袋。
耳朵在帽子里压得发疼。
我最后回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然后开门,走进了楼道里属于亚的、安静的、气味过载的夜晚。
都控制不了。
顶离我摸了三年写作业的门楣远了整整一截。
大得能看见整条锁骨。
顶着后腰,怎么塞都塞不进去。
,让尾
棕色的眼睛,短而圆的
白,两团
房把旧卫衣撑得鼓起来。
,膝盖往下收成纤细的脚腕,再往下是趾行的足,
色的
的、安静的、气味过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