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噬骨缠绵
她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仪式。
她顺手拉好他裤子的拉链,指尖在布料上拂过时,隔着一层棉布碰到那根尚未完全恢复的茎,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她抬,对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在检查一件维护完好的工具。
苏寻心里无来由地一紧,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过,很轻,但很清晰。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苏君?”美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歪着看着他。
她把垂落额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唇边沾着一点白色的痕迹,不知是刚才没有擦净还是新沾上的。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轻把那点痕迹舔进嘴里,然后眨了眨眼睛。
苏寻喉咙动了动:“没什么。我去学校了。”
他在她默默注视下走出大宅,沿着村道走了好远才把气息理顺。
他回看了看那栋被树影掩映的大宅,木门已经合拢了。
阳光照在屋瓦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而寻常,可他的后颈像贴着一层薄冰,怎么也暖不起来。
去学校的路经过村子东边的老街,两侧是低矮的木屋和参差不齐的电线杆。
苏寻穿过一条巷子,快到尽时,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前辈。”
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雪乃正靠在巷的水泥墙边,穿着一件淡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看见他,目光快速地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快步走过来,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停下。
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私下见面了。
自从那次三天同居之后,雪乃仿佛忽然收到了什么警告,在学校里不再主动来找他,偶尔迎面碰上也只是远远地点一下,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极短。
苏寻有时会想,那三天像一场梦,梦醒后她就退回了那个隔着一层玻璃的学妹。
但此刻她站在他面前,隔着罩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副样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试图笑,又很快收回去。
她盯着他的脸,眉心微微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前辈,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她的声音透过罩闷闷的,带着一丝低哑,“你是不是每天都喝了什么东西?”
苏寻愣了一下:“村里的药茶,调养身体的。”
雪乃的呼吸微微一滞,那双眼在帽檐影下低垂了片刻。
她从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塞进他手里,一个没有任何标签、装着几十颗浅黄色药片的透明药瓶。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指甲修剪得整齐净,指尖冰凉。
“这个,你每天吃一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起到一点作用。”说着,她又看了一眼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也别告诉任何。我走了。”
她说完便低下,快步走出巷子,在路停了一下——没有回,只是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然后消失在流中。
苏寻低看着手心里那只小药瓶,透明的塑料壳没有标签,里面的浅黄色药片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握紧那只药瓶,又松开。
他想起美琴每天早上端到他面前的那碗褐色药汁,甘回甘的余味似乎还挂在舌根上——他想起这些天里自己越来越旺盛的欲、越来越充盈的假力、越来越模糊的警醒。
他知道世上没有白得的晚餐,他也知道美琴对他比以前好得太多太快了。
他更知道,雪乃给他的这瓶药,说不定就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可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夜里美琴搂着他哽咽的模样。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啜泣着说“苏君,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失态,脆弱得像一个被摔碎又拼回来的瓷。
他不是没有怀疑,可每当他想要细究,那个画面就会浮现出来,变成一根温柔的刺,扎在他所有的疑虑上,让他无法想。
苏寻把药瓶塞进袋处,迈步走向学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扇合拢的木门里,美琴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
她脸上那层暖融融的笑容像水一样退去,露出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她低看了看自己小腹,手掌轻轻按了按,便转身走向内室。
门廊下传来一声沉哑的男声,带着几分烟熏火燎的砂砾感:“他还能活多久?”
美琴的脚步顿住。她没有回,声音却冷了下去:“这不是你该问的。”
泽村从廊柱后的影里走出来。
茎,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她抬
,对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白色的痕迹,不知是刚才没有擦净还是新沾上的。
的水泥墙边,穿着一件淡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净,指尖冰凉。
。我走了。”
褐色药汁,甘
回甘的余味似乎还挂在舌根上——他想起这些天里自己越来越旺盛的
欲、越来越充盈的假
力、越来越模糊的警醒。
水一样退去,露出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