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跳下床，一把抓起床柜上的手机，攥在手心里，回看他：“这玩意儿得跟着我，不然我下回拿什么找你。”

她的身体越来越淡，散成一团模糊的光。

她站在床边，光着身子，腿间还挂着他方才上去的白浊，看着他，笑得又野又媚：“儿子，妈先回去了。你把自己洗净，养好神。下回见面，妈还光着等你。”

沈扑过去想抓她，手指却从她胳膊里穿过去。

顾清月的影像散成一团微光。然后，消失了。

床上空了。被单上还留着她的体温，洇着一大片湿痕。沈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他低，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攥了攥，又松开。

末世界，荒废别墅里，凭空滚出一个。

顾清月赤条条地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冻得浑身一哆嗦。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角那截沈送来的蜡烛还亮着一点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

她趴在地上，缓了几秒，先把手里的手机攥紧，又撑着爬起来，摸到沈之前送来的那条棉被，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冷。

真冷。

她的牙齿打着颤。

腿间那点黏腻还在，是他方才上去的白浊，已经被夜风冻得发凉。

她蹲到蜡烛边，就着那点光，低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是那个墨色的聊天框。

她盯着看了很久，才伸出手指，慢慢地打：“小老公，妈到家了。屋里冷，没你被窝里暖和。你下回来，记得给妈带床厚被子。”

她顿了顿，又打了一行：“还有，妈身上还留着你的东西。下回见面，你亲手给妈洗净。”

打完，她看着那两行字，自己先笑了。她裹紧棉被，蹲在蜡烛边，等着屏幕那亮起来。

沈的手机亮了。

他拿起来，看着那两行字，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下回见面，你亲手给妈洗净”那几个字，盯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半晌，扯了扯嘴角，打了一行字回过去：“行。妈，你等着。”

然后他躺回那张还留着她的气味的床上。

枕上沾着她几根发，被窝里还残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个位置，吸了一。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空得慌。

他把手机放在胸，闭上眼。屏幕的光暗下去，聊天框安安静静的。他等着它下一次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