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在保持男身的子里,好好当沈鹿的男朋友,好好做张浩阳的好兄弟——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再让一个局外背这一堆理不清的债,对谁都不公平。
一个月的时间像一捧从指缝间流走的沙,不知不觉就见底了。
林舟这一个月过得相当惬意。
沈鹿每天挽着他的手走在校园里,上课的时候在桌子下面用小指勾他的手指,下课了两个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在傍晚的场边看夕阳。
他重新找回了当一个普通男大学生的感觉——和朋友逛街的时候不需要担心碰一下就会变身,打球的时候不用担心撞一下会出什么么蛾子,甚至天气凉了还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沈鹿肩膀上,再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感受着她缩在自己臂弯里的温度和信任。
这些都是他经历了一个月的身份之后才重新体会到的珍贵。
新攒的那批游戏币全贡献给了沈鹿的抓娃娃瘾。
两个把商业街的电玩城当成了固定据点,周末没事就去泡一下午,投进去的币多出来的玩偶已经摆满了沈鹿书架的最上层,从橘猫到兔子到小恐龙,排成一排,全是林舟一个一个亲手抓出来的。
沈鹿有一天指着那排玩偶说“你给它们取个名字吧,看它们排队像不像一个足球队”,林舟认真想了两秒说“那队名就叫‘亏本fc’”,沈鹿捶了他一拳说“这些加起来买的话三百块能全买回来”,林舟说“那更说明我们技术好,花了六百块抓回来的东西多值一年时间”,沈鹿笑得蹲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
除了陪沈鹿,他也在尽量维持和张浩阳的正常相处。
打球、喝酒、吃烧烤、通宵打游戏,这些男生之间的常他一样没落。
张浩阳也配合,一切如常,仿佛那一个月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林舟偶尔会在一些极其细微的瞬间捕捉到一些东西,比如两在烧烤摊上喝着啤酒的时候,张浩阳忽然看着某个方向发呆,眼神放空,啤酒瓶举在嘴边半天没喝;比如打完球回宿舍的路上,张浩阳走在前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步子比上学时慢了不少;比如夜联机打到一半,张浩阳突然说“舟哥你记不记得那台白色的娃娃机,我们上个月在那儿花了多少币来着”,话一出两个都沉默了,然后在耳机里各自笑了一声都往下带。
林舟知道这些事避不过去。
他记得那个月里张浩阳对他所有的好——白天容忍他把她自己的手塞进他校服袋里取暖,晚上容忍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才肯睡,连偶尔推开半寸都不敢,因为推开她就会露出受伤的表。
那时候他叫过他哥哥,叫过他“浩阳哥”,叫过他“爸爸”,叫得最多的还是“老公”。
现在他变成男生,这些记忆都还在。
它们不会再让他心跳加速或身体酥麻,但它们永远是一笔厚重的、无法偿还的债,压在他心里某个醒不过来的地方。
就当他以为自己可以把“三关系本可继续维持微妙平衡”这个课题暂时搁下时,有天下午张浩阳对他说:“今晚有空吗?就我们两个,出去吃个宵夜,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舟点应下。沈鹿坐在他旁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她没关系。
晚上十点多,两个进了小区后门那家常去的烧烤摊。
炭火在夜的空气里溅出细小的火星,孜然味和烟火气混在秋的风里,滚烫地扑在脸上。
老板认得他们,先下了两把羊串和一条烤茄子,问要不要啤酒。
两个要了四瓶冰镇啤酒,坐在路边支起的折叠桌前。
铁签子上的羊滋滋冒着油,两个吃了一阵,谁都没先说正题。
啤酒喉的时候又冰又苦,林舟喝了一大,然后把瓶子往桌上一顿:“说吧。什么事?我给你出出主意。”
张浩阳没抬,用拇指把啤酒瓶上的标签纸一点点撕着,声音不大:“如果我说,我现在每天想的还是你在生状态时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恶心?”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看向林舟。
夜色、炭火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把他那张脸上模糊的一些东西照得格外清楚:“我觉得我有点拎不清了。我想来想去,还是那个想法。我想和生的你在一起。虽然知道变回来的你才是真的你。”
林舟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那根羊串吃完,然后抽了张纸擦手:“我之前认真想过。我没办法给你介绍朋友,也没办法让你‘忘掉’。第一,我控制不了我什么时候变生;第二,就算是我变成生的时候,我也自带一套审美,看自己的兄弟和别好,我会不会翻脸,这我完全没有把握;第三,如果你真的找了一个朋友,等哪天我变了身,我可能——”他没把话说完,那后半句沉进了夜色里。
张浩阳看着他,
子里,好好当沈鹿的男朋友,好好做张浩阳的好兄弟——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背这一堆理不清的
债,对谁都不公平。
场边看夕阳。
朋友逛街的时候不需要担心碰一下就会变身,打球的时候不用担心撞一下会出什么么蛾子,甚至天气凉了还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沈鹿肩膀上,再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感受着她缩在自己臂弯里的温度和信任。
身份之后才重新体会到的珍贵。
夜联机打到一半,张浩阳突然说“舟哥你记不记得那台白色的娃娃机,我们上个月在那儿花了多少币来着”,话一出
两个
应下。沈鹿坐在他旁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她没关系。
串和一条烤茄子,问要不要啤酒。
喉的时候又冰又苦,林舟喝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