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身为男,脑海里却还带着自己作为的、属于夫妻间的全部回忆。你要怎么面对你自己?”
林建国在这时候了一句,语气依旧沉稳,像在补充一条家族族规:“所以族里管这个法术叫‘两全法’,但基本没用过。因为大部分过不了心理那一关。还不如脆选择一个身份过一辈子,反倒轻松。”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果盘里的水果在灯光下泛着亮,没有去拿。
林舟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晌,又抬看了看刘敏。
他知道,父母把这两种选择都摆在了他们面前:要么接受三中总会有一个不幸福,要么选择“两全法”,从此让两种别分身各自成家立室,在互补又互相搅扰的纠缠中走完一辈子。
“你们先不要急着决定。”刘敏最后说,声音放软了,“回去都好好想一想。这件事,要三个家庭都点,最重要的是你们三个都要从心里接受,我们才会去请老族长把方法完整地传下来。不过可以告诉你们,这是唯一能解这个局的办法。”
那天晚上三个没回家,一起留在了林舟家。
客厅的灯关着,只开了电视墙旁一盏落地灯,光很柔,橘黄色的,把三个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
沈鹿从家里抱来两床被子,林舟从柜子里翻出三个枕,张浩阳把茶几推到电视柜旁边,沙发拉出来变成一张不太平整的沙发床。
三个穿着睡衣挤在上面,林舟在中间,生的身体小小的,脑袋一会儿搁在沈鹿肩,一会儿歪到张浩阳胳膊上。
没管姿势好不好看,也没说要睡觉。
他们聊了一整夜。
林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把某些东西惊碎。
她说:“如果我们是普通朋友,甚至陌生,我处理起来反而不会有半点犹豫。要么当男生,要么当生,一刀切下去,另一边的感也砍断了,各过各的子,谁也不会愧疚。可我们不是。”
她顿了很久,久到沈鹿以为她不会再开的时候,她的声音又浮上来:“因为太熟悉。因为太重要。选谁,另一个就会被我亲手撕开一道子。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我当生的时候和浩阳在一起,沈鹿站在阳台上吹风;我当男生的时候和沈鹿逛街,浩阳一个在家里发呆。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
张浩阳躺在她的右边,盯着天花板,双手叠在脑后。
他一直在听,听得很认真。
等林舟说完,他慢慢开:“与其看着你在我们两个之间来回变,然后每次变身都像重新撕开一次伤,不如让两个你都存在。这样沈鹿有她的男朋友,我有我的朋友,各归各位,谁也不用再被冷落。”他侧过看林舟,“而且你妈说得对,两个你终究是同一个。记忆会融合,那就融合。当成看电影,或者当成读一本别的记,只不过比电影真实,比记更刻骨。归根结底,那都是你自己的经历,不恶心,不肮脏。”
沈鹿翻了个身,面朝林舟,伸手把她额前被压的刘海拨开:“我同意浩阳的说法。我今天想了一晚上,与其一辈子看着他俩抱在一起,不如接受记忆共享这件事。你要是不接受,那我们三个里面总得有一个永远看着自己的另一半和另一个亲热。那样才真的是地狱。”
“但是会很怪啊。”林舟小声说,声音有点闷,像从被子里钻出来的一只小动物,“比如那个分身怀孕了,另一个我变回来之后也有了十月怀胎的记忆……”
“别说了别说了!”张浩阳猛地翻身,把被子蒙在脸上,“这种事等真的发生了再想,现在才十八九岁,谁跟你讨论生孩子!”
沈鹿在旁边笑得发抖:“你害什么羞,又不是你俩现在就要——”
“沈鹿!”这次到林舟跟张浩阳同仇敌忾了。
笑过之后,三个又沉静下来。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林舟望着天花板,慢慢说:“好。那我们就这么做。等家长都同意,我们就把那个分身术的事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三家又被叫到了林舟家的客厅。
这一次没有切水果,没有寒暄,也没有笑。
三个年轻并排坐成一排,表认真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
刘敏、林建国、沈明远、周琴、张建国,还有张浩阳的妈妈,围坐在周围,气氛安静而庄重。
“我们决定了。”林舟开,声音是生的,但意外地坚定,“我们要用那个办法。两全法。我愿意分裂成两个自己,男生分身和沈鹿在一起,生分身和浩阳在一起。记忆融合的事我们已经聊过了,可以接受。我们三个都能接受。”
刘敏看着自己的儿子——或者这一刻该说是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看向林建国。
林建国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
,脑海里却还带着自己作为
了一句,语气依旧沉稳,像在补充一条家族族规:“所以族里管这个法术叫‘两全法’,但基本没
脆选择一个身份过一辈子,反倒轻松。”
看了看刘敏。
别分身各自成家立室,在互补又互相搅扰的纠缠中走完一辈子。
也砍断了,各过各的
子,谁也不会愧疚。可我们不是。”
的时候,她的声音又浮上来:“因为太熟悉。因为太重要。选谁,另一个
的刘海拨开:“我同意浩阳的说法。我今天想了一晚上,与其一辈子看着他俩抱在一起,不如接受记忆共享这件事。你要是不接受,那我们三个
到林舟跟张浩阳同仇敌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