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明。

东方的天际线泛出了一抹鱼肚白，将群山的廓从夜色中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

鸣声从山脚下的村落中传来，一声两声三声，此起彼伏。

晨风从山间穿过，带着露水的凉意和松柏的清香，拂过清虚观斑驳的山门和长满青苔的石阶。

这座在京城眼中不过是一间普通道观的小院落，在初升的晨光中显得宁静而不起眼。

山门紧闭。

前殿的道童们还在沉睡。

后山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热气。

没有知道这间道观的后殿处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有知道天下最尊贵的十九位眷此刻正浑身赤躺在这间道观的密室中。

没有知道一个拉纤老汉和他创造的分身，在过去十二个时辰里，遍了整个帝国最核心的权力网络。

晨光越来越亮。

张三佝偻着背坐在后殿走廊的台阶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

嘴角微微上翘。

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