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御女心经
又隐隐有些不安。
她教他的这些手段,将来他会用在别的身上。
这份不安只闪了一下,就被她压下去。她想,不会的。他心里装着她,就装不下别了。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沈映雪正在书房整理《御心经》里的淬体方子,萧燃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抱着一沓报表啃得认真。
看到来电显示,沈映雪的指尖一顿。
外婆沈碧梧。
萧燃敏锐地抬:妈,谁的电话?
沈映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来:妈。
萧燃立刻闭上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
沈映雪接起来:“妈。”
电话那传来外婆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映雪,妈下周来临江看你。你出事到现在,妈还没好好看看你。”
沈映雪攥着手机,指尖发凉。
她想起三天前清晨,窗外那抹一闪而过的暗红旗袍角。
外婆说要下周才来。
可那抹旗袍角,三天前就出现在了窗外。
“妈,”她压着声音,“您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接您。”
“不用接。”外婆说,“妈认得路。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燃儿。妈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
沈映雪握着手机,坐在书房里,半晌没有动。
萧燃放下报表,走过来,蹲在她膝前,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妈,你手好凉。
外婆要来,你不高兴吗?
沈映雪低看他。
少年的眼睛里全无猜疑,只有净净的关心。
她心里一酸,反手握住他的手:高兴。
妈就是,有点紧张。
你外婆那双眼睛,太厉害了,妈怕她看出什么来。
萧燃笑了:你能有什么怕她看出来的。
你就是我妈,天底下最漂亮最能的那个妈。
沈映雪被他这句话堵得眼眶发热,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发。
她翻出通话记录,往下翻。
外婆的电话号码静静地躺着,上一次通话,是四个月前,沈映雪出事之前。
四个月没联系,一开就是妈下周来。
沈映雪想起外婆的格,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的,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来,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单纯想看看儿和外孙。
沈映雪盯着那个号码,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清晨那个旗袍角,会不会就是外婆提前来踩点,确认了某件事,又走了。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沈映雪想起《御心经》扉页那行字,以母养子,血脉返祖。
又想起外婆那双能看穿心的眼睛。
她低,看着自己胸睡衣上那两团淡去的渍,心里一阵阵发紧。
外婆要来了。那个守寡二十八年、明了一辈子的,要来了。
沈映雪望着窗外那棵老梧桐,风一吹,枝桠沙沙响。
那个偷看的旗袍角,到底是谁。
外婆心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油的香气。
她慢慢合拢五指,攥成一个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外婆要来,就让她来。
这副身子是她的,这双眼睛是她的,这个家,迟早也是她的。
沈映雪攥紧手机,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外婆的影子。
外婆穿着那件暗红旗袍,站在走廊尽,远远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想追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
外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了然。
沈映雪猛地惊醒,天已经大亮。
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汗湿的额,心跳如擂。窗外,老梧桐的枝桠上落了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她望着那截空枝,久久没有动。

身上。
:妈,谁的电话? 
就是妈下周来。
格,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的
渍,心里一阵阵发紧。
明了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