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基本况都给他看过了。”

“这个是你推荐的。”贺景山看向他，“靠谱吗？”

罗文斌笑道：“贺总，我见过喜欢吹牛的，也见过靠脸骗几个便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吕克和那些不一样。他在欧洲替处理过几次继承纠纷，也在中东几个有钱家里做过私顾问。没有他拿不下的。”

“我要的不是让他陪周家大小姐谈几个月恋。”

“他明白。让一个喜欢他，只是第一步。他最擅长的是让对方觉得，离开原来的生活不是背叛，而是终于为自己活一次。”

贺景山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把叫来。”

罗文斌拨出一个号码。不到五分钟，包间的门再次打开。

走进来的男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

他有一自然微卷的金发，灰蓝色眼睛，鼻梁高挺，五官俊美却不过分柔。

灰色西装剪裁克制，袖露出一小截洁白衬衫，身上没有显眼品牌，举止间却带着长期出上流场所才会形成的从容。

他进门以后没有四处打量，只先朝贺景山微微颔首。

“贺先生。”

他的中文略带音，却异常流畅。

贺景山没有请他坐：“资料看过了？”

“看过一部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目标呢？”

吕克从罗文斌递来的文件袋里取出周清禾的照片。照片拍摄于商场，她刚刚侧过脸，嘴角带着笑，一只手还搭在周叙肩上。

吕克看了几秒：“十八岁，成绩优秀，漂亮，自信，在家庭里习惯扮演保护者。弟弟依赖她，母亲信任她，父亲缺席得较多，伯父掌握家庭权威。”

罗文斌笑道：“只凭几张照片就看出这些？”

“资料里写着。”吕克语气平淡，“照片能看出来的是，她喜欢被家需要，也已经有些疲惫。”

贺景山终于有了一点兴趣：“怎么说？”

“真正以自我为中心的，不会在每一张家庭照片里都观察其他的位置。她笑得最自然的时候，身边总有弟弟或者母亲。她已经把照顾别当成了自我价值的一部分。”

吕克将照片放回桌面。

“称赞她漂亮没有意义，这种话她从小听到现在。称赞她聪明也没有意义，因为所有都这么要求她。真正能接近她的，必须先让她知道，即使她偶尔不懂事、不可靠、不照顾任何，也依旧有愿意站在她身边。”

罗文斌脸上的笑意更：“贺总，我没夸错吧？”

贺景山没有理他，只问吕克：“多久？”

“如果您只需要一次约会，不会太久。如果您想让她主动疏远家、相信一个刚认识的男胜过相信周家，那就不能催。”

“她很警惕。”

“警惕不是障碍。”吕克轻轻一笑，“一个如果明知危险仍然想靠近，往往比毫无防备更加投。她会告诉自己，她不是被吸引，只是在观察我。等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晚了。”

贺景山端详着他：“你似乎很有信心。”

“我只相信的需要。”吕克说道，“所谓原则与忠诚，大多建立在诱惑还不够准确的前提下。”

“我要她与周家产生裂缝。她不一定要你，但必须在关键时刻相信你。”

吕克再次看了一眼周清禾的照片：“如果她最后真心选择我呢？”

“那是你的本事。事结束后，你如果喜欢，你可以带她走。”

“明白，谢谢您的好意。”

“身份安排好了。你会以国际艺术流项目顾问的身份活动，校内给你安排了外教的身份。她小时候学过舞蹈，也对海外高校感兴趣。”贺景山说道，“别急着碰她，更不要让她觉得你在追求她。先让她记住你，不要引起她不必要的警惕。”

吕克收起照片，动作优雅得像收下一张舞会请柬。

“我不追逐，贺先生。”他说，“我只让她们发现，自己正在走向我。”

门重新合上后，赵魁才皱着眉开：“这种靠得住？”

“靠不住。”贺景山说道。

罗文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但不需要他忠诚，只需要他有用。”贺景山又点燃一支雪茄，“周清禾给吕克。沈知岚那边呢？”

罗文斌立即回答：“程砚川暑假里和她几乎没有私下接触。听学校的说，沈知岚对他比以前还疏远。程砚川现在也很谨慎，怕周家再找他麻烦。”

“谨慎是因为被我们吓到了。”贺景山看了眼赵魁，“还有就是得到的不够多。”

贺景山从桌面抽出另一份薄薄的材料，推到罗文斌面前。

“去找他。先给两百万，让他把婚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