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见苏晴正站在床边伸懒腰，灰色居家服的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他愣了一下——昨晚他不是睡在沙发上吗？

难道是苏晴半夜把他抱回床上的？

他知道苏晴抱他简直跟抱小孩一样轻松。心里莫名一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

\"醒了？\"苏晴回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去做饭。\"

\"哦。\"陈远翻身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吃什么？\"

\"随便。\"

陈远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蛋、西红柿、昨天剩的半根黄瓜。他打了两个蛋，切了西红柿，开始热锅。

客厅里传来苏晴洗漱的水声。

两都没有提及昨晚的事。

陈远没有问苏晴为什么把他弄回床上，苏晴也没有问陈远为什么主动回来。

这个早晨，像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样平静——他在厨房忙碌，她在卫生间收拾，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但沉默比往常更重。

平时陈远做饭的时候会哼几句不成调的歌，或者隔着厨房门跟苏晴闲聊几句公司里的事。

今天他一声不吭，只听见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蛋下锅时油花\"滋啦\"的响。

苏晴收拾完坐在餐桌前，低着刷手机，偶尔看看厨房里陈远的背影。

他的核心比以前稳当多了，以前身体总是晃来晃起。

不知道是孙福送他的参的效果，还是教的那些七八糟的功法。

一想到孙福，苏晴的眉就皱了起来。

陈远端着两盘西红柿炒蛋走出来，又转身回去端粥。白粥，配了昨天剩的半根黄瓜切成的凉拌小菜。他把碗筷摆好，坐在苏晴对面。

两默默吃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喝粥时轻微的吸溜声，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陈远偶尔抬眼偷看苏晴，苏晴偶尔抬眼偷看陈远，但两的目光总是错开，像两条平行线，怎么都汇不到一起。

苏晴先吃完了。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胸前。

\"陈远。\"

陈远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看她。

苏晴的表很平静，没有昨晚的愤怒，也没有审讯时的冷冽，只是一种认真的、严肃的、带着一丝担忧的神。

\"昨天的事，我想了很久。\"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为什么那么维护孙福？他教你的那些东西，明显目的不纯。那个什么古法，我感觉有问题。\"

陈远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紧张地看着苏晴：\"老婆……你身体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苏晴想了想，摇摇：\"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感觉那个古法有问题。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陈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好，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就不用他教的手法了。\"他顿了顿，抬起看着苏晴的眼睛，\"孙福这是否有别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昨天……他救了我。\"

苏晴的凤眼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陈远吸一气，将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下班后抄近路走小巷，察觉到有跟踪，那个瘦男掏出折叠刀追他，他拼命跑、推倒电动车阻挡、翻铁门钻胡同，体力耗尽即将被抓住的那一刻，孙福从小区里冲出来，扯着嗓子喊\"街坊们都出来\"，黑衣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要不是孙福，我昨晚可能就回不来了。\"陈远的声音有些发涩。

苏晴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这些天的种种细节——在混街区蹲点时，总感觉有在暗处盯着她；回家路上，好几次在后视镜里看到可疑车辆。

她以为那些只是自己的错觉。

没想到幽灵组织的已经把目标对准了陈远。

\"那个男……\"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长什么样？\"

\"很瘦，戴着罩和帽子，看不清脸。\"陈远回忆着，\"但他的身手很好，我怎么跑都甩不掉。\"

苏晴的拳在桌子下面握紧，指节发白。

她这些天一直在追查幽灵组织的线索，走访了几个重点区域。

她以为自己足够小心，却没想到连累了陈远。

那些不敢直接对她动手，就去威胁她的家。

一阵后怕像冰水一样从顶浇下来。

如果昨晚孙福没有及时出现，如果那个瘦男追上了陈远，如果他手里的折叠刀……

苏晴不敢再想下去。

\"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