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这件事……确实得感谢孙福。\"

陈远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心里一暖，反手握住她：\"老婆，你别担心，我没事。\"

\"以后不要走小路。\"苏晴的语气不容置疑，\"上下班打车，或者我开车接你。脆就请假吧，这几天别出门了。\"

\"那怎么行？\"陈远苦笑，\"银行的项目还在收尾——\"

\"项目重要还是命重要？\"苏晴打断他，凤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陈远，你听我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我在查一个案子，可能……会有来找麻烦。你乖乖待在家里，别让我担心。\"

陈远看着她的眼神，那种冷冽中带着浓浓担忧的神，让他想起四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苏晴第一次出任务受伤回来，他急得团团转，她却只是淡淡地说\"没事，皮外伤\"，然后反过来安慰他。

\"好，我听你的。\"陈远点点，\"但你也得小心。\"

苏晴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她走到窗边，拉起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

晨光中，几个老在打太极，孙福的背影混在其中，矮胖、秃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眼神复杂。

孙福这个，她一直都看不透。

表面上热心肠，帮忙挡刀、配合案、送参、教功法，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好心邻居。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有每次看她时那种不加掩饰的贪婪，都让她本能地警惕。

可昨天，他确实救了陈远的命。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这份，她得认。

\"我去上班了。\"苏晴放下窗帘，转身走向卧室换衣服，\"你今天请假，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知道了，老婆大。\"陈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回看了他一眼。凤眼里的绪很复杂——有后怕，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远。\"她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嗯？\"

\"昨天跟你吵架的事。\"苏晴抿了抿唇，\"我不该那么凶你。\"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拿短视频的事说你。\"

苏晴没有接话，转身走进卧室。门关上的一瞬间，陈远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他没有听清。

苏晴换上浅蓝色警用衬衫，色制服裤，黑色皮鞋，低马尾扎得利落。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露出任何不该露的痕迹，才拿起挎包出门。

到警局时刚过八点。城西刑警队的办公区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年轻刑警正在整理案卷，看见她进来纷纷打招呼：\"苏队早。\"

苏晴点点，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刚放下挎包，小刘就快步走了过来。

\"苏队，你可算来了。\"小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昨天的事有大进展。\"

\"说。\"苏晴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

小刘翻开文件：\"昨天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连夜捣毁了那个贩子窝点。那个老乞丐当场抓获，他嘴硬得很，审了三个小时才松。顺着他的供述，我们又抓了三个同伙——都是专门在街诱骗、下药拐卖的惯犯，同时又救了几个。\"

苏晴的眉微微挑了一下：\"解救了几个？\"

\"七个。\"小刘的眼睛亮了起来，\"三个，四个儿童，最小的才五岁。另外那个喜嫂，省厅那边直接接手了，说她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网络，要彻查她这些年拐卖过多少。\"

苏晴点点：\"得不错。\"

\"主要是苏队你线索给得准。\"小刘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对了，队长说这次又要给你记功，回开会的时候宣布。\"

\"嗯。\"苏晴放下保温杯，站起身来，\"我去跟队长汇报一下。\"

她走向走廊尽的队长办公室，敲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推门进去，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四十出，国字脸，浓眉大眼，发已经开始花白，穿一件蓝色警用夹克，袖子挽到手肘。

\"小苏，坐。\"王建国抬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

苏晴坐下，腰背挺直，凤眼平静地看着队长。

\"昨天的事，小刘跟你说了？\"王建国放下文件。

\"说了。\"苏晴点。

\"嗯。\"王建国说，\"这次你立了大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