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直的指节一截一截松开，跟着掌根的压力也泄了，那双手顺着我的前胸往下滑了一寸，从推变成搭，软软地搭在我胸上，隔着t恤，十根指的分量全搁在那儿了。

第四个瞬间，她的眼皮合上了。

那层眼皮颤颤地往下落，睫毛先碰到下眼睑，颤了两下，整个盖住那双黑亮的眼睛。

烛光里，她那两排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影子还在抖。

我看着她闭眼。

我看得眼睛发直。

一个在你面前把眼睛闭上，这件事的意思，我二十三年没处学过，可这会儿我浑身的血都替我读懂了。

我妈，在我手底下，把眼睛闭上了。

她眼角那几道细纹松开了，法令纹也松了，整张脸卸了什么东西，烛光铺满她闭着的脸，红从颧骨一直铺到耳朵根。

第五个瞬间，她的牙松了。

两唇相贴的地方，我觉出她紧咬的牙关泄了劲，齿列张开一道缝，她嘴里的热气从那道缝里涌出来，涌进我嘴里，烫的，白酒的酱香混着她自己的味道。

跟着，一个音从她鼻腔处挤出来。

嗯……

极短，极轻，刚从喉咙滑出半个音，就让她自己硬生生咽回去了。那个音的尾断在她鼻腔里，闷闷的，颤颤的。

那半声嗯直接捅进我脑子里最底下那个角落，把什么捣烂了。

我的吻变了。

先前那点儿僵住的、碰着的、试探的东西全没了，我整个朝她压过去，嘴唇在她唇上碾，没轻没重，没章没法。

我的门牙磕上她的门牙，磕出两声极轻的骨碰骨的响，她的鼻尖让我的鼻子重重抵着，挤得变了形，我们俩的呼吸全成一团，她鼻子里出来的气，我鼻子里出来的气，在两张嘴之间那点儿可怜的空隙里撞来撞去。

正红的红全碾开了。

她唇上那层沉的红，蹭到我嘴上，又让我碾回她唇角，两张嘴中间糊成一片油汪汪的软。

她的唇瓣叫我碾得变了形，上唇那个浅浅的唇峰，嘴角那点天生上翘的弧度，全在我的蛮劲底下摊平了，软得没有骨。

她由着我。

她的手搭在我胸上，没再推，指轻轻蜷起来，隔着t恤揪住了一点布料。

她的嘴张着，牙关开着，任我的嘴唇在她的唇上撞碾。<strike>lt#xsdz?ｃｏｍ?cｏm</strike>

她的舌根死死压在她嘴底下，一寸没动，没迎上来，也没拦我，就压在那儿，把整条通路敞开了给我。

这是我的第一个吻。二十三年，我跟同学手都没正经牵过，我全部的吻的经验就是此刻我嘴底下这片软，这片软是我妈的嘴。

我儿子。三个字还在我耳朵里嗡嗡地转。她刚才还捧着我的脸这么叫我。现在她闭着眼躺在我胳膊弯里，牙关开着，任我亲。

这两件事在同一个身上，在同一根蜡烛底下，我脑子里烧得只剩一片白。

右手扣着她的后脑，发丝在我指缝里涩涩地刮。她的让我扣着，随着我的碾压微微地仰，脖子从我左掌心里拉出一条烫的弧线。

左手该动了。

它离开她的后颈，落上她的肩膀。

藏青色的连衣裙料子从肩上滑过去，滑的，凉的，缎面底下是她肩胛的骨形状。

我的手掌顺着她的背往下走，裙料在她背上绷得平平的，我的掌心碾过去，布料和皮一起在我手底下发出极轻的窸窣。

到腰了。

裙子在她腰上收进去，我的手掌跟着那道弧线卡进她的腰窝。

四十四岁的腰，站着的时候看得出身段，这会儿在我掌心里是一把软的，侧腰上那层软隔着裙料陷进我的指缝。

我的大拇指在她腰侧停住了，停了一拍，掌心里的绸面让她身上的热气焐得温温的。

再往下。

腰到之间有一道坎，裙料在那儿从收转放，我的手掌碾过那道坎，整个张开，覆了上去。

一整只手，严严实实，按在我妈的上。

真大。

藏青色的裙料让这团绷得紧紧的，我掌根压下去，布料先陷出一个窝，窝底是那层薄得几乎没有的色丝袜，丝面让皮和外裙挤得平平的，把所有的阻力都化成了一层滑。

再往下，才是。

厚实的一大团，熟的，软的，从我手底下一脑地回托上来，硬生生顶住我的手掌，那子弹顶得我掌根发麻。

我这只手不算小。

一米八六的个子，八十八公斤，球场上单手抓球抓了多少年，指一叉能把篮球钉在手心里。

这会儿这只手摊开了，五指全张，按在这团上，连一半都没兜住。

剩下的那些从我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