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鞫囚吐破窝赃局 鏖夜擒归浪里蛟
不哼,当场气绝。
马老栓左肩血如泉涌,又挣了半步,终于撑不住仆倒在地,里鲜血直冒,兀自攥着钢刀,双眼圆睁,须臾便不动了。
此时赵坤早已退至跳板旁,见官军后队已到,更不恋战,只厉声喝令手下死死守住跳板,自己纵身跃上船舷,回招手道:“周老二!撤!”
正在危急,忽听巷马蹄声响,杜衡带着王得功,王得保兄弟飞马赶到。
二翻身下马,掣刀便冲战团。
王得功一眼瞥见马老栓尸身仆在青石板上,鲜血淌了一地,登时目眦欲裂,虎吼一声道:“老马!”
他手中钢刀舞得一团寒光,当者披靡,一连砍翻两个迎上来的漕帮汉子,直往跳板边杀去,要抢回尸首。
守跳板的丁众见他来得凶猛,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王得功刚踏上跳板半截,便听得顶风响,船上早抛下三把挠钩,他挥刀撩开两把,终究躲不开第三把,钩尖死死挂住肩甲。
船上众发力往下一扯,王得功站立不住,身子一歪便往舷边倒去。
他临坠还反手一刀,砍断了最边上一根缆绳,中骂声未绝,船上刀齐下,登时殒命。
王得保见兄长坠桥惨死,嘶吼着便要往上冲,被身旁一个漕帮目横棍扫来,正中小腿,喀嚓一声响,他踉跄倒地,额角重重撞在石阶上,鲜血直流。
亏得宋毅,周二壮带死死顶住巷,宋连升也带着后队马赶到,弓箭手压住阵脚,才没让漕帮的冲出来。
只是船上赵坤见旱路被堵,官军越聚越多,当即喝令砍断缆绳,三艘大船借着涨,缓缓往河心退去。
那周旺正率着七八名心腹在岸死战,听得身后缆绳崩得铮响,回斜眼一瞥,见三艘漕船已离岸丈许,顺水往中流漂去,心知赵坤竟自先撤,把自己丢在了岸上。
他也不慌,中喝骂一声,将那铁棍舞得呼呼风响,开面前两名军汉,便要往码西侧的水巷小道冲杀。
杜衡瞧得真切,更不答话,反手握了腰间绣春刀,纵身斜刺里截过来,刀光如匹练般直取他后腰。
周旺闻声旋身,横棍架住,“当”的一声金铁鸣,震得二各自手臂发麻。
周旺见来是杜衡,当下大骂道:“我当是哪个撮鸟,原来是你这装粮的狗官!白里模狗样来码晃,老子早瞧你贼眉鼠眼不是好货!你娘的锦衣卫驴球的,拿朝廷的毛当令箭,今敢来坏爷爷的大事?看老子不敲碎你这狗杂种的骨,挖了你家十八代祖坟!”
杜衡勃然怒喝道:“你这剐千刀的白莲妖贼,河上的杀才悍寇!也敢在本官面前狺狺狂吠!某乃皇明锦衣卫滑县衙署旗尉杜衡,今奉旨拿你,还不束手就擒!”
二当下便捉对厮杀。
周旺本就是个争勇善斗之,又是水里滚出来的亡命徒,棍沉力猛,招招往死里砸,杜衡刀法严,身法灵动,刀刀不离要害。
一来一往,斗了七八合。
周旺久战力乏,嘴上兀自骂个不住:“你娘的小旗官,老子今不把你卵蛋子挤出来下酒,便不算好汉!”
杜衡听得这般秽语,眼中寒芒涨,厉声喝道:“你这凌迟的贼囚,死到临还敢放肆!”
那周旺腿上本就带了旧伤,鏖战半晌,渐渐棍法慢了半拍。
杜衡趁势进身,刀尖一挑,正划在他右肩,可见骨,鲜血顺着臂膀往下淌。
他一时吃痛,怒喝一声,不闪不避,拼着肩再挨一刀,手腕一翻,铁棍横扫而出,正扫在杜衡左肋。
杜衡闷哼一声,退开两步,只觉肋下剧痛,想来已是骨裂,刀柄攥得指节泛白,兀自立住了脚步,半步不退。
周旺也不好过,肩血如泉涌,手中铁棍沉了许多。
正待再扑,宋毅,周二壮各挺腰刀从两侧掩杀过来,三般兵刃团团围住。
周旺虽是水上成名的悍匪,怎奈身陷重围,手下心腹又死伤殆尽,肩伤势又重,渐渐棍法散,绽迭出。
宋毅寻个绽,一刀划在他大腿上。
周旺吃痛,腿下一软,杜衡忍着肋痛,抢步上前,刀背正砸在他手腕上,铁棍“当啷啷”掉在地上。
周二壮跟上一脚,踹在他膝弯里。
那周旺站立不住,“扑通”跪倒在地。
众军汉一拥而上,麻索将他四马攒蹄反剪了,又在他腿上伤处踹了两脚,教他动弹不得,生生擒了。
杜衡左肋阵阵作痛,伸手按了按伤处,指尖沾得温热血迹。
他抬眼望河面,三艘漕船已漂至中流,昏黄灯火在黑沉沉的水面上越去越远,转眼只剩几点星芒。
混之中,仇默早依杜衡先前嘱咐,带了两个心腹,抄僻径往城外漕神庙去了。
他眉一拧,正要喝令宋毅带看住犯,余下
里鲜血直冒,兀自攥着钢刀,双眼圆睁,须臾便不动了。
招手道:“周老二!撤!”
翻身下马,掣刀便冲
战团。
刀齐下,登时殒命。
,缓缓往河心退去。
铁棍舞得呼呼风响,
开面前两名军汉,便要往码
鸣,震得二
里
,老子早瞧你贼眉鼠眼不是好货!
毛当令箭,今
涨,厉声喝道:“你这凌迟的贼囚,死到临
可见骨,鲜血顺着臂膀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