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雅间赔礼消旧怨 二堂分功定新盟
,所图者不过弭盗安民的政绩,把那被劫翻作诱贼彀的奇谋。
孙望的证词,我已替他圆了这个场,这个他少不得要领。
先前他许我的百户承袭,也该兑现了。
至于犯押解,原是衙署的职掌,他总不能连这个也扣下。
还有衙里死伤的弟兄,恤赏记功,也都要着落在他身上。
默想片刻,杜衡睁开眼,扬声唤道:“仇默,宋毅,随我去牢里走一遭。”
次辰牌时分,杜衡带了仇默、李长顺二,径往县衙而来。
到了仪门,门上皂隶见是衙署官长,不敢怠慢,忙不迭飞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内里传下话来,道县尊已在二堂立等,请旗尉内叙。
差躬着身引了杜衡往里走,仇、李二便在仪门首耳房里等候。
进了二堂,沈嘉谟早已在堂上候着,见杜衡进来,方起身微抬了抬手,含笑道:“廷璋来了,坐。╒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杜衡连忙上前叉手行礼,恭谨道:“县尊相召,卑职焉敢不至。”
二分宾主坐下。
堂下差连忙奉上茶来。
沈嘉谟略一抬手,左右差、仆役尽数屏退,堂中只剩他与杜衡二,高鼎按刀立在沈嘉谟身后,垂着眼皮,面色铁青。
杜衡眼角扫过高鼎,见他抿唇含怒,目带戾气,心下冷笑,面上却春风满面,端起茶盏轻拨浮沫,只作未见。
沈嘉谟呷了茶,放下茶盏,徐徐道:“廷璋,这桩白莲教大案,至今也算初告大成。周旺招供,赵坤就擒,滑县教匪根株已刨大半,你我都好向上峰代。今请你来,是想商议,个善后章程。”
杜衡闻言,故作讶然,放下茶盏欠身道:“赵坤就擒?卑职竟未听闻,不知是几时的事?”
沈嘉谟佯作诧异,抬手拍了下额,回首向高鼎责备道:“哦?廷璋竟还不知?高捕,昨夜河泊所捷报到来,你怎不遣通报衙署?”
高鼎本就为麻三私刑之事对衙署衔恨。
适才又被上司当众推了个“疏忽”的名,一腔闷气正没出处,听得这话,再也按捺不住,跨前一步抱拳道:“回堂尊:昨夜火签至急,卑职率弟兄星夜赶去,待至河泊所提时天已大明,一时忙,竟忘了通报衙署。是卑职疏忽。”说罢转过脸冲着杜衡一拱,声气硬邦邦道:“多有唐突,望旗尉海涵。”
杜衡心中雪亮,这分明是沈嘉谟事先定下的计策,支使高鼎提,得了便宜便推下属顶个“疏忽”的名,既占实利,又不全然撕脸。
他心下冷笑,面上却半点不露,摆手笑道:“高捕说哪里话。案子为重,赃俱获便是大功。些许小节,何足挂齿。”随即转向沈嘉谟,起身叉手道:“如此,卑职先给县尊道贺。赵坤到案,这案子便算了。”
沈嘉谟哈哈一笑,抬手虚扶,对高鼎道:“听见没有?往后办事仔细些,再不许这般粗疏。”
高鼎铁青着脸跨前一步,抱拳道:“堂尊,卑职还有下回禀。”
沈嘉谟眉峰一挑:“讲。”
高鼎转向杜衡,声气硬邦邦的:“杜旗尉,前麻三在衙署遭了私刑,胯下致残,成了阉。《大明律》载,非刑致死致伤者,官司一体究问。此事卑职已验伤录档,今既见旗尉,还请给个说法。”
杜衡端着茶盏,面上不慌,心中暗哂:这高鼎果然是个炮仗子,这点事也敢拿到二堂上来讲。
他放下茶盏,淡淡道:“高捕,麻三是白莲教匪首,劫楼绑官、戕害方都,按律凌迟都不为过。衙署审匪,用些手段,也是常。”
高鼎涨红了脸,刚要再辩,沈嘉谟已沉下脸来:“高捕,本县方才说的话你没听见?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
高鼎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沈嘉谟目光一厉,他终究不敢违拗,狠狠剜了杜衡一眼,叉手告退,大步出了二堂。
沈嘉谟这才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放下茶盏,含笑道:“廷璋,高鼎是个直,你莫往心里去。”顿了顿,神色一正,“既然话都说开了,本县便先抛个砖,说个章程,廷璋你听听,使得使不得。”
杜衡欠身道:“县尊请讲,卑职洗耳恭听。”
沈嘉谟捻须笑道:“此案乃是钦案,迟早要上报刑部、三法司。你我合办,自当会衔联名上奏。本县的意思,此案出在滑县地面,本县是守土之官,善后安民、抚恤苦主、搜捕余党、整饬保甲,皆为地方上职分,自然该本县来料理。至于擒贼捕盗、推鞫供、押解犯,这些原是衙署的职掌,自然是衙署的功劳。你我两家各管一摊,各记各的功,两下里都好看,你看如何?”
杜衡听罢,似笑非笑道:“县尊的章程自然是好。不过依方才县尊所言,那赵坤是否该由下属今提回衙署审问。”
沈嘉
被劫翻作诱贼
彀的奇谋。 
他少不得要领。
茶,放下茶盏,徐徐道:“廷璋,这桩白莲教大案,至今也算初告大成。周旺招供,赵坤就擒,滑县教匪根株已刨大半,你我都好向上峰
代。今
,回首向高鼎责备道:“哦?廷璋竟还不知?高捕
,竟忘了通报衙署。是卑职疏忽。”说罢转过脸冲着杜衡
脸。
子,这点事也敢拿到二堂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