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马山伏兵截槛 卫辉府论功升阶
不知可曾成家?”
杜衡放下酒杯,叉手躬身道:“回公公,属下尚未婚娶正室。”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已聘定了一房妾室,待这桩白莲教案尘埃稍定,便要迎娶过门。”
石忠哦了一声,点笑道:“原来如此。杜百宰行事倒是稳便。”又道:“却不知聘的是哪家子?”
杜衡略一迟疑,叉手道:“回公公,是滑县本地香满楼的子。”
段长青在旁抚掌笑道:“莫不是那秦如仙?此虽身在青楼,却诗画琴棋件件皆通,容色又清丽绝俗,这些年在卫辉府名极盛,都称她是卫辉花魁之首。最难得的是,她只以弹唱献艺,从不挂牌接客,守身自持,倒算是娼门中极有气骨的子。”
杜衡点道:“正是她。”
段长青闻言笑道:“倒被你拔了筹。”
石忠哈哈一笑,指着杜衡道:“好你个杜百宰,战场上杀不眨眼,私底下倒是个怜香惜玉的。妙,妙!”
蒋氏在旁执扇的手微微一顿,隔帷帽轻轻哼了一声,却没言语,良久才在旁缓缓接道:“这对胡氏母,我本想送与百宰使唤,权当见面之礼。不想百宰已有安排,想必身边不缺服侍的,我便不勉强。这二先留在我身边,料理些针线医理杂务,往后百宰若有甚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便是。”
杜衡连忙叉手道:“夫美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身边着实不缺使唤之,不敢劳动夫费心。”
蒋氏隔着帷帽微微颔首,浅笑道:“百宰太客气了。”
正是:
登科楼上宴嘉宾,难当场脱风尘。
酒到浓时藏博弈,四方各自有乾坤。
四又饮了数杯,叙了些公务闲话、市井见闻。
段长青便与蒋氏商议起卫辉所往后的粮米采买事务,约定每月由陆记粮行按数供粮,作价悉依市价,两不吃亏。
石忠在旁拈杯静听,间或一言半语,却句句切中要害,显见卫辉府大小事务他俱了然于胸。
待席散时,已是申牌时分。杜衡逐一辞过段长青、石忠与蒋氏,引着仇默出了登科楼。
次天明,杜衡带了李、张二,往卫辉府漕运码走了一遭。
这卫辉漕运码比滑县的规模大出数倍,岸畔停着大大小小百十号漕船,扛包的脚夫往来如织,吆喝声、打号声此起彼落,甚是喧阗。
杜衡立在埠看了半,将卫辉漕运的规制、各船帮的势力消长、码的仓廒布局,一一暗记于心。
到得午后,杜衡向段长青辞行,启程回滑县。段长青亲自送至城门,又叮嘱了路上防备、公务接数语,方才作别。
杜衡一行取道南线,经延津、过封丘,来至黄河渡。
渡正泊着数艘漕船帮的船只,帮中子弟认出杜衡,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忙不迭要安排渡船。
杜衡也不推辞,便乘了漕帮的船渡过大河。
过了黄河,又行一,便到了滑县城外。
众进得城来,已是午牌时分。
先寻了家酒肆打了尖,便遣那三名军余自回衙署听用,杜衡自携了仇默、宋毅、李长顺、张贯四,径投香满楼而来。
且说青楼楚馆向例酉牌时分方才张灯迎客,此际才过午牌,楼门紧闭,尚未开市。
宋毅走上前去,抬手拍门,张贯叉手立在他身侧。
半晌方听得里面一个小厮骂骂咧咧的,趿着鞋来开门。
才开得半扇门,张贯早伸左手反扣住他脖颈,右手紧紧按定了嘴,低声喝道:“锦衣卫办事。敢张扬半分,仔细你的卵子!”说着手上稍一用力,推着那小厮往里便走。
几鱼贯而,仇默回身掩了门,李长顺、宋毅各按腰刀,分左右侍立。
杜衡见那小厮面生得紧,心下早已省得是新来的伙计,却不动声色,只摆了摆手。
张贯便押着那小厮踅到跟前,杜衡沉声问道:“我且问你,九娘何在?”
那小厮被他按得喘不过气,又听得是锦衣卫,早唬得魂飞魄散,好容易挣出半句话,含混道:“回……回老爷,九妈妈尚在楼上歇息。”
杜衡又问:“楼中可有闲杂客?”
小厮道:“昨夜的客,清早都去了,并无一。”
杜衡点点,再问道:“你是几时来此帮工的?”
小厮道:“回老爷话,小的来此,才有三。”
杜衡听罢,眸色沉了沉,便命宋毅:“你着他上楼去通传一声,只说有熟求见九妈妈。”
宋毅应喏,便架着小厮,噔噔噔上楼去了。
良久,听得楼上一阵絮絮叨叨的骂声,想是九娘睡梦初醒,正在发作。
又过片刻,才见九娘揉着眼,一步三晃地下楼来。
及至定睛见是杜衡,只当是来接如仙的,
笑道:“原来如此。杜百宰行事倒是稳便。”又道:“却不知聘的是哪家
子?” 
道:“这对胡氏母
当场脱风尘。
一言半语,却句句切中要害,显见卫辉府大小事务他俱了然于胸。
天明,杜衡带了李、张二
接数语,方才作别。
,仇默回身掩了门,李长顺、宋毅各按腰刀,分左右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