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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马山伏兵截槛 卫辉府论功升阶

打雷下雨收衣服 · 第 4 / 11 页

晌才低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良久,杜衡才压下翻涌的血气,寒声道:“你害我弟兄,我便叫你死无全尸,曝尸荒野,连个囫囵身子都落不下!”说罢俯身拾起刀,转对张贯道:“尸身拖去山沟里喂野狗,首级割了一并带去卫辉。”

吩咐完,只觉后背、双臂三处伤一齐阵阵作痛,鲜血顺着袖往下滴,在脚边尘土上砸出点点血印。

他咬了咬牙,先挪到周二壮尸身旁,蹲下身去细看。

只见周二壮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腹中血污狼藉,手中兀自紧紧攥着那杆浑铁长枪,指节都攥得发白。

杜衡伸出手,轻轻替他合上眼皮,沉声道:“寻块向阳的爽地界,先权且埋了。削块木牌,把姓名籍贯写清楚,后事了,再迁回滑县祖坟安葬。”

宋毅拱手应喏,转身带去寻掩埋的去处。他左胳膊缠着布条,腰间伤还在渗血,走动间眉不自觉拧成一团,却半句也没哼。

杜衡又扶着刀,一步步踱到四辆槛车前查看。

一辆里周旺虽还强撑着镇定,只是眼神空,面无血色。

第二辆里赵坤缩在最角落,面无色,浑身筛糠似的抖,嘴里反反复复喃喃道:“别杀我……别杀我……”第三辆里麻三歪在车板上,胸一大片黑红血污,早已气绝多时。

第四辆里孙望缩在最里,吓得面如土色,见杜衡目光扫过来,忙不迭砰砰磕,带着哭腔喊道:“大饶命!大饶命!小的甚么都没说,甚么都没吐露啊!”

杜衡冷扫了他一眼,半句也不言语,转身踱到那被自己斩杀的大领尸身旁。

仇默正蹲在尸首边搜检,他胸前背后各胡缠了一圈布条,血渍仍隐隐往外渗,见杜衡过来,抬手递上一枚木牌道:“哥儿,你看这个。”

杜衡接过腰牌,就着天光细细打量。

是枚三寸莲木牌,正面浮雕九品莲台,背面刻一朵全莲,形制周正,品级比周旺身上那枚高出半级,显是教中本地目信物,只是并无半开莲花暗记,与香满楼劫案那封密信上的标记全然不对。

杜衡指尖摩挲着那枚木牌,眸色沉沉,转吩咐道:“再去搜那王峻的尸首,看有甚么信物。”

仇默应了,起身过去片刻,复又持着一枚木牌回来,递与杜衡:“哥儿,你看这枚。”

杜衡接过腰牌,就着天光细细打量。

是枚三寸莲木牌,正面浮雕九品莲台,背面刻半开莲花,纹路细,竟与香满楼劫案那封密信上的莲花暗记分毫不差。

腰牌顶端还刻着两个蝇小字:“巡风”。

杜衡指尖摩挲着那枚木牌,眸色沉沉。

周旺身上那枚腰牌只刻莲台,这枚多了“巡风”二字,品级分明还高半级。

香满楼里递密信的内线,能直接与这等物通消息,绝不是大茶壶一个跑堂的能兜得住的。

大茶壶虽死在这儿,楼里那条线,怕是还藏着更的物。

仇默在旁瞧得明白,低低道:“果真是这贼!”

杜衡斜睨了他一眼,使个眼色,压着嗓子道:“此事不宜声张,对外只说白莲教巡风使。回滑县,再料理这条线。”

正沉吟间,李长顺大步过来禀报道:“儿,弟兄们清点过了。周二壮阵亡,三名军余皆带伤。白莲教匪死了二十五名,生擒三个,剩的都逃进山林了。犯里,麻三死了,周旺、赵坤、孙望三个都还在。”

杜衡命将三个活拖到跟前,踢了踢其中一,沉声道:“说,今带队的目是谁?”

那活浑身是血,哆嗦着道:“是……是田庆田爷,乃本教白马山分舵主,山上一应马都归他调遣。还有一位王峻王老爷,是总坛派来的巡风使,此番专来接应劫囚。”

杜衡皱眉,又走到周旺槛车前,道:“周旺,你可认得此?”

周旺往那尸首上瞥了一眼,面色灰白,点了点道:“正是田庆。此平只在白马山坐镇,等闲不下山。此番亲自前来,足见上对这案子的看重。”

杜衡又问那活道:“白马山上如今还有多少手?”

那活道:“田爷带了三四十锐下山,山上只剩十几个老弱看守。”

杜衡微微颔首,不再多问,沉吟片刻,对李长顺冷声道:“那些死了的教众割了首级用石灰腌了,麻三的也一样,至于那三个活皆用绳捆了,一并押在麻三那车里,一并带到卫辉差。死要见尸,省得府里上官问起来,没个凭据说不清。”

那三个活见要将他们与死尸押在一起,登时吓得跪地求饶。

杜衡也不理睬,只抬眼望了望天色,早已偏西,山影顺着官道越拉越长。

又扫了眼隘两侧黑沉沉的山崖,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速速埋了二壮,半个时辰后拔队动身。天黑前务必赶到前面镇子投宿。”又转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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