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马山伏兵截槛 卫辉府论功升阶
杜衡摇道:“不必。萍水相逢,查她做甚么。她既赠了药,便是,记着便是。赶路要紧。”
当夜宋毅敷了药,烧渐渐退了,众也都歇下。
次早起,雨已停了,杜衡一行辞别蒋夫,重新上路。
杜衡坐在马上,心下暗忖:这蒋夫言语气度,不似寻常商贾,倒像见过大世面的。
他摇了摇,将这念压下,闭目养伤去了。
又走了一,终于到了卫辉府城。
这卫辉府城比滑县大了许多,城门高大,街市繁华,来往,好不热闹。
杜衡先至千户所投文,门上校尉见是锦衣卫来,忙内通报。
不多时,段长青亲自迎了出来。
段长青见杜衡浑身是伤,面色蜡黄,吃了一惊,忙道:“这是怎么了?”
杜衡拱手道:“回大,属下押解犯行至白马山,遇白莲教劫囚,折了一,众弟兄也都带了伤。所幸主犯周旺、赵坤并孙望都在,另有生擒活三名,一并押到听审,那白马山分舵主田庆,为属下亲手阵斩;巡风使王峻,为校尉宋毅所杀。余众悉数击溃。”
段长青面色凝重,遂引杜衡后堂坐了,又吩咐上茶。
杜衡将白马山一战的经过细细禀了,又将供词、腰牌并田庆、王峻的首级呈上。
段长青看了那枚“巡风”腰牌,又看了供词,沉吟半晌,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如今还带伤,且先带下去休息。”
杜衡道:“属下无能,折了弟兄,那犯麻三也被灭,还请千户降罪。”
段长青摆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以九之力,三四十名教匪,阵斩白马山分舵主田庆及巡风使王峻,护得主犯周全,这已是大功。阵亡弟兄的抚恤,所中从厚发给家属。你且安心养伤,此番巢斩使,功劳不小,我这便行文上报都司,为你请功升赏,自有公道。”
叙话已毕,段长青吩咐安排杜衡一行在卫辉府歇下,又请了大夫来给他看伤。
杜衡这才松了一气,连的疲惫一齐涌上来,倒便睡,一觉睡到次天明。
正是:
客店赠药恩犹浅,卫辉论功意正浓。
白马山前血未冷,锦衣已卫辉城。
且说杜衡在卫辉府千户所歇了一夜,次天明,大夫来换了药,又留下几帖煎服的方子。
杜衡身上三处伤,后背那刀分许,左臂那刀些,右臂只是擦,经了大夫敷药包扎,已不似昨那般疼得钻心。
才用过早饭,便有校尉来请,说段千户在后堂相候。
杜衡整了整衣袍,随校尉来至后堂。
段长青已在那里坐着,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廷璋,坐。”
杜衡告了坐,躬身道:“多谢千户大。”
段长青摆了摆手道:“自家子弟,说这些做甚么。前岁,本官与令尊同在宣大护驾,当时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想他后来救驾殒命,实在可惜。不过自昨见你,方才晓得何为虎父无犬子。”
杜衡听得提起父亲,低道:“大谬赞了。”
段长青叹了气,转而正色道:“廷璋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我已盘算过。香满楼一案,你斩周昂、擒麻三、漕船码拿周旺、白莲教暗线,这是一功。押解途中,以九三四十教匪,阵斩白马山分舵主田庆及巡风使王峻,护得主犯周全,这是第二功。”
杜衡忙道:“属下不敢居功。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前后折了三,犯麻三也被灭,属下实在惭愧。”
段长青摇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打仗不死的。周二壮是为国捐躯,所里从厚抚恤,他家里若有老小,按月给米粮,你放心便是。”
杜衡拱手谢了。
杜衡又道:“属下还有一事。此番押解,手下弟兄个个死战。仇默胸前背后各中一刀,仍护着槛车半步不退,宋毅左臂腰间带伤,亲手斩了王峻,李长顺砍翻一名教匪,张贯在山上以弩箭伤田庆,又下山杀敌。便是那三名军余,也都带伤苦战。属下替他们请功。”
段长青点道:“应该的。你回去造个名册,把各的功劳写清楚,所里按功行赏。该记功的记功,该赏银的赏银,莫要寒了弟兄们的心。”
杜衡迟疑片刻,又道:“属下还有一事。前番码夜战,属下麾下校尉马老栓与教匪同归于尽,为国捐躯。属下恳请所里从厚抚恤,追赠一级。”
段长青闻言,眉微微一皱,取过案上一卷文册翻了几页,道:“马老栓……我记得此。只是滑县报上来的功过册上,他名下还记着一桩『用刑失手,致伤重囚』的过。按例功过相抵,抚恤便不好再给了。”
杜衡心中一沉,忙道:“大,那桩事其中另有隐。马老栓当夜便已阵亡,用刑之事与他
道:“不必。萍水相逢,查她做甚么。她既赠了药,便是
,记着便是。赶路要紧。”
早起,雨已停了,杜衡一行辞别蒋夫
内通报。
三名,一并押到听审,那白马山分舵主田庆,为属下亲手阵斩;巡风使王峻,为校尉宋毅所杀。余众悉数击溃。”
三四十名教匪,阵斩白马山分舵主田庆及巡风使王峻,护得主犯周全,这已是大功。阵亡弟兄的抚恤,所中从厚发给家属。你且安心养伤,此番
分许,左臂那刀
些,右臂只是擦
伤田庆,又下山杀敌。便是那三名军余,也都带伤苦战。属下替他们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