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搜青楼暗线脱网 迎花魁貂监认女
空了两载,却赖赵广进照料修葺,倒也齐整,住定之后,宛然昔年光景。
话休絮烦。
杜家搬回祖宅,待诸事粗定,已到六月初一。
这杜衡往香满楼来,本欲寻如仙,却见沈张氏也在房中,索看着沈张氏,问道:“你娘家姓张,夫家姓沈,案卷中只称沈张氏,却不知你本名唤作什么?”
沈张氏眼圈一红,上前福了一福,垂首道:“回大,家出身寒微,不曾有大名,只有个名唤作杏儿。”
杜衡颔首,又问道:“你的案子早结了,如今夫家零落、娘家路远,你一个孀居,往后作何打算?”
沈张氏听问,扑通跪倒在地,垂泪道:“家蒙大搭救,又得姑娘收留,便是身碎骨也难报答。如今举目无亲,愿投身大家中,为为婢,烧火汲水,悉听吩咐,只求大收留。”
如仙在旁坐着,见她哭得凄楚,徐徐开道:“她子温厚,针线活又细密,是个安分的,杜郎便周全了她罢。”
杜衡沉吟半晌,再问道:“你可想仔细了?”
沈张氏泣声道:“家心甘愿,望大成全。”
杜衡望了如仙一眼,起身扶起沈张氏,道:“你且起来。我若留你,断不叫你为作婢,辱没了你。只一桩,我要纳素娥,想来你也知晓,你若进我家门,名分上须得在她之后,你可愿?”
如仙在旁听得这话,倒是一怔,抬眼看着杜衡道:“杜郎几时与我定下佳期?我怎么不知?”
杜衡见她讶然,眼底微含笑意,低声道:“本打算今便与你细说,倒先叫她先听了去。我这便去与九娘敲定,就定在六月初六。”
如仙面上微热,别过脸去,便不再言语。
沈张氏忙又福下身去,连声道:“家但求有个安身之处,岂敢与姑娘争名分。莫说名分次于姑娘,便是每铺床叠被、听候使唤,家也甘心愿。”
杜衡点道:“好。此事还须沈县尊做主,我这便往县衙去,与他商议妥当,替你立了文书、落了户籍,往后方能堂堂正正过子。”
沈张氏再次跪倒叩,道:“家杏儿,谢老爷恩典。”
杜衡安抚了她几句,便辞了如仙,寻着九娘三言两语说定了吉诸事,这才自往县衙而来。
沈嘉谟在二堂接着,杜衡便将张氏愿留、欲纳为妾的话说了,又道:“这原是泽州民籍,案卷虽结,户籍尚悬,须得老父母替她料理。”
沈嘉谟捻须笑道:“这有何难。她既绝了夫家,便令她改回本姓,立一纸纳妾婚书,本县用了印,再将她泽州民籍迁滑县,附在你户下,那案卷的首尾,也就此销抹净。廷璋这是为本县去了一桩麻烦,本县谢之不及。”杜衡忙道不敢。
沈嘉谟又打趣道:“廷璋好手段,一桩大案办下来,功名也有了,佳也有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儿道:“只是这终究是再嫁之身,又从案里出来的,纳她做个妾室使得,却不可声张,更不可耽误了你后前程。婚书上,只写『良妾』二字便是。”
杜衡道:“老父母金玉之言,属下谨记。”当下沈嘉谟唤刑房书吏,写了婚书,备了迁籍文书,一一用了印,付杜衡。
待诸事料理停当,已是酉牌时分。
杜衡转回衙署,见李长顺正在堂下祗候,便心知那事已妥。
当即吩咐李长顺,去把仇默、宋毅、张贯三唤到值房。
待众内,只见桌上摆着熔锭银两,杜衡指着道:“如今明面案子已结,王峻被斩,玉箫走脱,虽再无旁晓得底细,却也大意不得。既已算清数目,索今就分拆了。”又道:“我是为首的,这案子又因我而起,我那份就不必算了,你们四平分便了。”
仇默听罢,当即把一摇,声道:“这如何使得!”他望着杜衡道:“哥儿前几才赎回祖宅,转眼又要办喜事,处处都是使费。哪有做儿的分文不取,倒叫弟兄们分光的道理?”
宋毅沉吟片刻,开道:“哥儿,我有个计较,你且听着:哥儿拿陆佰,我与小白各三佰,长顺、张贯各肆佰。”
杜衡皱眉道:“这是甚么道理?你们两个,倒比长顺他们少拿?”
宋毅笑道:“好哥儿,我与小白既无家室之累,又无迁居之费,况且如今都升了总旗,月粮也宽裕。长顺、张贯二,后少不得要成家立业,眼下家计单薄,正该多贴补些,为后做个根基。”
仇默点道:“小毅说得极是。哥儿若不依,便是不把我等当自家弟兄看待了。”
李长顺、张贯二闻言,都涨红了脸,正要开推辞,杜衡早摆了摆手止住。他心下甚暖,朗声笑道:“好!既是弟兄们齐心,便依此议。”
当下五按数分了银两,各自收妥。
杜衡扫过四,沉声道:“今这话,出了此门,休要再提。后但有我
杜衡往香满楼来,本欲寻如仙,却见沈张氏也在房中,索
看着沈张氏,问道:“你娘家姓张,夫家姓沈,案卷中只称沈张氏,却不知你本名唤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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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出身寒微,不曾有大名,只有个
名唤作杏儿。” 
身碎骨也难报答。如今举目无亲,
愿投身大
道:“她
道:“好。此事还须沈县尊做主,我这便往县衙去,与他商议妥当,替你立了文书、落了户籍,往后方能堂堂正正过
滑县,附在你户下,那案卷的首尾,也就此销抹
净。廷璋这是为本县去了一桩麻烦,本县谢之不及。”杜衡忙道不敢。
付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