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搜青楼暗线脱网 迎花魁貂监认女
杜衡一吃的,断断少不了弟兄们的。”四齐声应诺,不在话下。
正是:
宦橐初分义气长,故园重葺旧堂光。
安排吉席迎花月,又报薰风房。
时值六月初六。
这晨光熹微,薰风送暖,杜家祖宅早是一片喜气。
门首悬着两盏朱红纱灯,贴着泥金斗方双喜,檐下扯着五彩绫绸,院里红毡从大门直铺到正厅阶前。
鼓乐班子坐在二门侧,唢呐笙笛吹得热闹,合着院里小厮仆役穿梭忙碌的脚步,满院皆添喜气。
杜衡一早便换了大红织锦吉服,腰系玉带,立在堂前照看诸事,眉目间虽平素沉毅,此刻也掩不住几分暖意。
李氏由马秀莲搀着,立在厅上望着里里外外的红绸喜幛,嘴角笑意总也落不下去。
自家老爷殁于护驾,已过两载。
熬到儿子复官袭职,今又迎了,只觉亡夫在天有灵,祖宅终于重见烟火。
虽说纳妾,可眼下杜衡尚无正室,平里又素来疼如仙,断不肯委屈了她。
故而早早差备下:赤金碾珠钗环,足金累丝璎珞,雕金嵌宝成套面,赤金镶珠挑心,翡翠成对簪珥,珠翠攒花抹额;另有赤金压鬓、蜜蜡攒珠耳坠,银鎏金嵌玛瑙扁方;更有素绫绣兰帕、青缎绣莲软鞋两对。
连同贰仟两聘银,及两彩两素官绢细绸、四箱龙凤喜饼、一对全羊、双坛彩酒,尽数打点送至香满楼。
一应铺陈排场,皆依体面家规制,唯省去八抬大轿、不行拜天地之礼,以此恪守妻妾名分。
吉时将到,一顶六抬的花檐彩轿,鼓乐前引,往香满楼而去。
满楼的姑娘早挤在屋里道喜,九娘亲自替如仙梳妆上,抿了鬓角,又上一支赤金镶珠的步摇,叹道:“好儿,你总算是熬出了。杜百户这份心意,便是正经家的正娘子,也未必有这般风光。”
如仙对着菱花镜里照了又照,一身海棠红销金袄裙,映得眉眼盈盈,竟有些不敢认。
她自小沦落风尘,原以为此生不过浮萍逐,何曾想过有今?
一时心酸涩,红了眼眶。
拜别九娘,又谢过楼中姊妹,如仙才扶着丫鬟的手上了轿。
一路笙箫齐鸣,鼓乐喧天,引得沿街街坊都站在门张望,议论纷纷,都道谁家纳妾竟有这般排场,想来这新门的定是个绝色物。
彼时那张氏婚书虽立,过礼未行,只在杜家后院静室中回避,不曾出来见客。
彩轿到得杜家门首,傧相唱喏,迎院中。
杜衡立在阶前,见轿帘掀开,如仙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而下,海棠红裙曳地,眉眼低垂,光映着她鬓边珠饰,璨璨生辉。
他心一,竟看得怔了。
傧相引着二到家庙祖先堂前,香烛高烧,供着杜氏祖宗牌位。
杜衡拈了香,如仙在他身侧一同跪下,双双拜了四拜。
拜罢祖先,又转身相对,行夫妻拜之礼。
礼毕得内堂,如仙捧茶,屈膝拜了李氏。
李氏眉开眼笑,亲手扶起,褪下腕上一只羊脂玉镯,套在她手上,温声道:“好孩子,进了这门,便是一家。衡哥儿若有半分委屈你,只管来与我说。”如仙低声应了,喉间微哽。
少顷,又与马秀莲互拜,认了义妹长嫂的名分,那马秀莲亦借着这吉,向李氏拜了三拜,彻底全了母名分。
杜衡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心一热,执住她的手。
那指尖微凉,轻轻一颤,却没缩回。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沉得像刻进骨子里,道:“这一世,我定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如仙身子一颤,抬眼看他,泪光莹然,半晌方轻轻颔首,唇畔漾开一点极浅极柔的笑。
是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正厅里坐的是滑县锦衣卫的官校,自宋连升、王忠以下,凡在城中的都来贺喜,一个个拱手道贺,都说杜百户好福气。
沈嘉谟是如仙脱籍从良的官面主婚,又是地方父母官,自然坐了首席,席间与一众武官谈笑风生。
内堂里,马程氏携着孩儿,替远在陕西办差的马骉来贺,与李氏叙着家常,亲热得像一家,原是马骉临行前再三嘱咐家眷照看杜衡,因此马程氏待如仙分外热络,当场认了世谊。
那薛石也带着文九思,备了厚礼早早赶来。
杜衡念他是江湖豪客,不便与朝廷命官混坐,便请他二在侧厅另坐,着好生相陪。
薛石毫不以为慢,反倒欢喜。
正热闹间,门上来报,说有位老爷要见百户。
杜衡心一惊,却不知是谁,忙整了衣襟迎出去,只见石忠一身青绸便服,身侧只带着一个伴当,立在影壁旁,并不声
吃的,断断少不了弟兄们的。”四
齐声应诺,不在话下。 
房。
晨光熹微,薰风送暖,杜家祖宅早是一片喜气。
如仙,断不肯委屈了她。
面,赤金镶珠挑心,翡翠成对簪珥,珠翠攒花抹额;另有赤金压鬓、蜜蜡攒珠耳坠,银鎏金嵌玛瑙扁方;更有素绫绣兰帕、青缎绣莲软鞋两对。
上一支赤金镶珠的步摇,叹道:“好
儿,你总算是熬出
,何曾想过有今
,竟看得怔了。
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