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广修庵密授东厂令 方家村义收孤子徒
一身粗麻孝服,荆钗布裙,偏生得清秀楚楚。
但见她眉如新篁含烟,不描自翠,眼若晓星带露,顾盼含悲,脸似秋梨带霜,不自白,唇似绽桃含润,不点自丹,腰如弱柳迎风,粗布难掩一捻纤腰,胸前虽粗布紧裹,兀自隆起两团软玉丰盈,越显得我见犹怜。
杜衡看罢,心下暗叹,这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偏遭这家门横祸。
正待开与她姐弟商议去处,那躲在姐姐身后的方庆,忽地从姐姐身后钻出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杜衡,稚声问道:“你可是那香满楼杀贼的杜衡?我爹常说,你是滑县第一条好汉,一个杀了好多坏,连白莲教都怕你!”
杜衡低看他,不觉失笑,道:“正是我。”
方庆得了这话,眼睛一亮。
他方才亲眼见杜衡三言两语压了族长、退了债主,护住姐姐与田屋,本就敬慕,此刻再听杜衡亲应了,再无半分犹豫,忽地挣开姐姐的手,扑到杜衡面前,扑通跪倒,仰着小脸,认真道:“我想拜你为师,学武艺,长大了杀坏,护我姐姐,护我家。”说罢端端正正磕下去。
杜衡忙俯身扶起,细细打量,见这孩子眉目端正、眉宇间有倔强英气,小小年纪遭此家变,不哭不怯,反有担当,心下暗暗称奇,沉吟片刻,道:“好,我便收你。你这『庆』字,是你爹取的,如今在丁忧,父名动不得。只是这『庆』字偏软,我与你加一『远』字,唤作庆远,取志存高远之意,望你行得正、走得远。你可愿意?”
那方庆挣起身,大喊道:“不!”说罢跑到方元英灵位前,扑通跪倒,连磕三个,道:“爹,孩儿不孝,蒙师父收录,今便讨了『庆远』二字作名,后长成,定为您杀贼报仇!”拜罢起身。
自此方庆便得了学名庆远。他转向杜衡,又磕个,大声道:“徒儿方庆远,拜见师父!”
杜衡扶起小方庆远,看向秀蓉,道:“田宅既报县衙代管,成丁归还,你姐弟也有个活路。大姑娘,待令尊出殡之后,方庆远便住到我杜宅,白随我识字练武。你若愿意,每早间到我宅中,一则照看弟弟,二则跟着家中眷做些红,按月支你月钱,晚间自回本家看守门户。如此骨不离,田宅不失,你道如何?”
秀蓉又惊又喜,忙拉方庆远跪下,泣道:“多谢大成全,民愿往。”
杜衡伸手扶起,道:“如此甚好。”
杜衡又转向高鼎,道:“高捕快,方家的宅子、田产,你平时替我多留意着些,有甚么动静,递个话来。”
高鼎叉手躬身,道:“杜大放心,高鼎记下,自会留意。”说罢暗攥双拳,心里只道,你拿贼剿匪胜我一筹,我高鼎偏要在这刑名捕务上,挣回几分脸面。
杜衡安排已定,命地保押了姜氏、方元杰,又着族长同往县衙,对册立状。自领宋毅等,辞别乡邻,出了方家村。
正是:
孤产凭律得保全,稚子拜师志存远。
恩威一了灵堂事,又指白马扫余烟。
有分教:白马山中,烈火焚巢,又添几缕无生孽,青松坡下,钢刀饮血,重扫一窝积年匪。
毕竟六月十六,杜衡如何进剿白马山,且听下回分解。
自白,唇似绽桃含润,不点自丹,腰如弱柳迎风,粗布难掩一捻纤腰,胸前虽粗布紧裹,兀自隆起两团软玉丰盈,越显得我见犹怜。
与她姐弟商议去处,那躲在姐姐身后的方庆,忽地从姐姐身后钻出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杜衡,稚声问道:“你可是那香满楼杀贼的杜衡?我爹常说,你是滑县第一条好汉,一个
杀了好多坏
看他,不觉失笑,道:“正是我。”
倔强英气,小小年纪遭此家变,不哭不怯,反有担当,心下暗暗称奇,沉吟片刻,道:“好,我便收你。你这『庆』字,是你爹取的,如今在丁忧,父名动不得。只是这『庆』字偏软,我与你加一『远』字,唤作庆远,取志存高远之意,望你行得正、走得远。你可愿意?”
便讨了『庆远』二字作名,
眷做些
不离,田宅不失,你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