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殿。

寒砚道脸色骤变。他感觉到体内流转的剑气正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紫色的能量如同冰蚕吐出的细丝，悄无声息地钻经脉，缠绕捆缚。

“是阵法！”

寒刃真擦去嘴角血迹，提剑再上时脚步已显迟滞。

“阵法会持续削弱我们。”寒砚道沉声道，声音里压着凝重，“必须速战速决！”

五位长老同时出手。

剑气比方才更凌厉，更迅猛。

雪印长老的剑化作漫天冰棱，寒笙长老的剑势如雪压顶，凌霜长老剑走偏锋直取咽喉，寒刃真虽伤未愈却剑意更狂，寒砚道那一剑最是朴实无华，却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瑶霜轻笑一声。

她足尖轻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姹影幻形——踏雪无痕的飘渺糅合了姹移形的鬼魅。

她每一步都踩在剑势与剑势之间那细微得几乎不存在的间隙里。

银白长发在身后拖出残影，胸前链上的金珠叮铃作响，短裙裙摆翻飞，露出开裆连裤袜包裹的圆润瓣。

雪印长老的冰棱全部落空。

沈瑶霜出现在他身侧，莲魄剑身横拍。不是斩，是震。雪印长老整个倒飞出去，撞上殿柱滑落，咳出一血沫。

寒笙长老的剑从背后袭来。

沈瑶霜没有回。她腰肢一拧，莲魄反手向后刺出，剑锋划寒笙长老袖袍，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不不浅的血。寒笙长老闷哼后退。

凌霜长老的剑已至咽喉前三寸。

沈瑶霜抬起左手。

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凌霜长老瞳孔收缩，试图抽剑，剑身却纹丝不动。

沈瑶霜右手莲魄抬起，剑柄重重撞在凌霜长老额侧。

凌霜长老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还剩下两。

寒刃真旧伤崩裂，胸前衣襟已被血浸透。

他咬牙劈出一剑，剑气却已涣散。

沈瑶霜侧身避开，莲魄剑锋在他肋下再添一道伤。

寒刃真踉跄跪倒，以剑撑地才未彻底趴下。

最后是寒砚道。

这位宗门第二强的长老剑势未。

他每一剑都稳，都沉，都带着冰魄凝霜诀修炼至处才有的寒意。

沈瑶霜脸上的慵懒笑意淡了些。

她不再纯粹闪避，莲魄剑第一次与对方长剑正面相撞。

金铁鸣。

紫与冰蓝的能量炸开一圈气。

寒砚道后退半步，沈瑶霜身形晃了晃。

她右手背上的莲花纹路灼热发烫。

阵法的维持正在消耗她环内储存的力，同时对付五名长老，哪怕是被阵法削弱的长老，也并不轻松。

第二剑。

第三剑。

寒砚道剑招愈发沉重，沈瑶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链上的金珠随着她的动作激烈摇晃，敲打在环上发出细碎声响。

她小腹处的樱红色纹隐隐发亮。

第四剑相时，沈瑶霜撤力。

寒砚道剑势收不住，向前倾了一瞬。就这一瞬，沈瑶霜左手并指如剑，点在他丹田位置。紫色的力如毒蛇般钻。

寒砚道整个身体僵住。

他感觉到那力量在经脉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冰魄剑气节节败退。

他试图运功抵抗，力却顺着位向上蔓延，直冲心脉。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

冰心殿这一侧的战斗，尘埃落定。

另一侧，韩青崖率众弟子组成的剑阵已将无面至殿角。

起初弟子们配合默契，剑光织成网，竟渐渐取得上风。无面那身黑袍被割出数道裂，碎布随着他的动作飘飞。

“稳住阵型！”韩青崖低喝，“他撑不了多久！”

剑阵再变，攻势更密。

就在此时，殿内接连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雪印长老被震飞，寒笙长老受伤，凌霜长老倒地，寒刃真跪倒，最后是寒砚道倒下。

弟子们心神动摇。

有忍不住回望后方。

剑阵出现了一瞬的绽。

无面动了。

浓稠的紫色雾气从他黑袍下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

雾气中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咳嗽、以及身体倒地的闷响。

一个，两个，三个……剑阵彻底溃散。

韩青崖勉力挥剑劈开雾气，却见同门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龙腾小说.coM他握剑的手开始颤抖，虎崩裂的血顺着手腕流下。

林疏影跪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