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度。
药碗见了底。他把最后一药汁送到师娘嘴边,看着她全部咽下之后,才把空碗放到一旁。
他拿起剩下的小半碗米粥,味道秦霜茹嘴边,让她压一压药物的苦涩。
然后沈锋微微低,唇瓣靠近了她的耳畔。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廓上,温热而撩,带着那种从胸腔处发出的、低沉的共振。
“师娘,你安心养病。我今就写信回京城,托从前在禁军的旧同僚帮忙打探消息。师父的冤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兄如今到底在哪里——我一定会一件一件查清楚。”
字字掷地有声,沉稳而坚定。
秦霜茹的身体狠狠一颤。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些被她用理智和坚强死死压住的绪,在这一刻又涌了上来。
丈夫的死、儿子的下落、陈家的灭门——这些她因为生病无暇思考的事,被沈锋平静而郑重的承诺重新唤醒。
她微微侧过来。
两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几乎融在一起。
她的凤眼里蒙上了一层水光,看着他——看着这张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的面容,看着那双沉稳而炽热的剑目。
“峰儿……”她的嗓音沙哑细微,像是从胸腔最处挤出来的,“多谢你。”
沈锋的唇角微微牵起,没有移开。
两之间的距离依然近得不合分寸,他的手臂依然环在她的肩侧,她的后背依然靠着他的胸膛。
“一家,何须言谢。”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师娘,别怕。往后有我在,无能再欺你、辱你。”
那句话落在她耳畔,像一颗烧红的石子投进了冰封的湖面。
秦霜茹的凤眼骤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她仓促地别过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碎的哽咽。
她没有哭出来。
她只是把脸转向了墙壁那一侧,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泪水了回去。
沈锋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安静地让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个动作的力度和频率,和很多年前她在陈府里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时,一模一样。
苦涩的药汁在腹中慢慢化开,温热的药沿着经脉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高烧初退的虚弱,加之汤药中安神药的效用,浓重的困意如水般一层一层涌上来,裹住了她的意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就睡。”沈锋的声音在顶响起,低沉而平稳,像一首无声的催眠曲。
秦霜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不知不觉地歪了过去,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他的肩膀宽厚温暖,骨骼和肌的形状恰好托住了她的侧脸,像一个量身定制的枕。
沉梦乡前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里浮起了一个恍惚的念——
这个怀抱……好暖。
暖得让她想起了陈郎。
暖得让她不想离开。
然后她便彻底沉睡了过去。
……
沈锋垂眸看着怀里沉睡的。
她的靠在他的肩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启,呼吸绵长而安宁。
一缕乌黑的碎发从她的鬓角滑落,垂在他的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拂。
她的脸上终于褪去了所有紧绷和防备,只剩下一份安静的、毫无防备的柔美。
药汁的苦味残留在她的唇瓣上,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沈锋盯着那片嘴唇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俯下身去。
极轻、极浅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轻柔得如同一瓣花落在水面上,无声无息,不起半点涟漪。
唇间萦绕着淡淡的药苦。
可落在他心底,却化作了从未有过的甜。
他闭了一瞬眼,品味着这一刹那的温存,三息之后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师娘放平,让她安稳地躺在枕上。拉好薄毯,掖好边角,把她散落的碎发拂到耳后。
然后他在她的额上——这一次光明正大地——又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师娘,好好歇着。”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去处理军务,很快就回来。”
他收拾好桌上的药碗、药膏和食盒,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腰带,拉直领,恢复了南疆边军百户该有的样子。
推门而出的瞬间,清晨的光猛地扑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南疆的朝阳已经爬到了营墙之上,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校场,远处传来兵卒
药汁送到师娘嘴边,看着她全部咽下之后,才把空碗放到一旁。
,唇瓣靠近了她的耳畔。
,带着那种从胸腔
处发出的、低沉的共振。
就写信回京城,托从前在禁军的旧同僚帮忙打探消息。师父的冤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兄如今到底在哪里——我一定会一件一件查清楚。”
绪,在这一刻又涌了上来。
融在一起。
碎的哽咽。
了回去。
睡时,一模一样。
沿着经脉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药的效用,浓重的困意如
水般一层一层涌上来,裹住了她的意识。
的形状恰好托住了她的侧脸,像一个量身定制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