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在她脸上，剩下的落在她手上和围裙上。

她跪在那儿没动，一只手臂虚虚地举着，白色的顺着她的手指缝往下走，滴在厨房的地砖上。

她低着喘，喘了好几气。

然后她把手伸到水龙底下。

水开了很大，她冲了很久，从手背冲到指缝，又拿抹布把围裙前面那两块擦了两遍，擦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没擦掉。

“碗别洗了。”我说。

她背对着我，说了句“知道了”。

我回603洗了手，把门关上，站在玄关听了两分钟。602那边安安静静的，过了会儿又响起来，是开水龙的声音。

十点多，浩浩那屋的灯灭了。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电视。

隔壁的动静又过来了。这次是她的电话，隔着那两层石膏板，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嗯，都搬完了。”

“学校挺好的，老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

“你十五号能回来两天？行，那我把他那屋收拾出来。”

“钱你自己留着加油，这个月我够。”

她停了一会儿，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行行行，路上慢点。”

电话挂了。

我听见阳台的门响了一下，有在那儿站住了。

我起身把阳台门推开，走过去。

晾衣杆从603这一直拉到602那，中间那块半高的板子横在那儿。

周素芬站在板子那边，发散着，我那会儿弄歪的那个鬏已经解了，围裙还系在她身上。

楼下路灯的光从晾衣杆那边照上来，照在她半边脸上。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手里的衣架挂回杆子上。

“哥，”她说，“你一个住啊。”

我说：“一个。”

她“哦”了一声，低去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