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做登记。我以前在家闲着，现在要是再闲着，我就散了。”

“你想就去。”

“我去。”她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己去找活儿，是这回。”

她说完这一句，两个就都不出声了。她把被角往身上拉了拉，隔着被子伸手在我腰上按了一下。

“这一回你别回。”她说。

“嗯？”

“你也别给我打电话。”她说，“我给你打，你就接；我不打，你别问。”

“行。”

她嘴角动了动，那种笑没笑到底。

到门的时候她把那只保温杯从布袋里拿出来，塞进自己外套袋里。她抬手在门框上摸了一下那把锁。

“这屋我下个礼拜就给我表妹了。”她说，“你别上来了哈。”

“我不上来。”

“你说话我信。”她说。

她站在门框边上看着我出门，一步都没有送。

我下楼出了小区，走回自己那条街，六点四十进了楼门。

晓萌正准备走。她背着那个书包站在门换鞋，护士服叠好压在书包底下，笔记本还捏在手里。她看见我从外面进来，什么都没问。

“哥。”她说，“我昨天进治疗室了。”

“什么了？”

“看见扎针。”她说，“我昨天才看见针进皮肤是什么样。一下我眨眼了，后面我就没眨。”

“陈老师让你上手吗？”

“没有。”她说，“有一个家属问我是不是实习生，我说是。那把他爸的袖子往下一拉，说等一下等护士来。”

她说到这儿自己停了一下，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我昨天记住了三样药名，还记住了三床老太太姓什么。”她说，“哥，我今天回学校。下个礼拜六我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