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看见那段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她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录。

找到沈砚舟的名字。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很久。

很久。

最终，她还是没有拨出去。

“砚舟……”

雨晴轻轻念着他的名字。

眼泪慢慢落下来。

她害怕听见他的声音。

更害怕他问自己一句：

“妈，为什么？”

“八、最后的眼泪”

凌晨一点。

沈砚舟走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

冰凉的水冲在手上。

他抬起。

镜子里的男，脸色苍白。

眼睛布满血丝。

嘴唇微微发抖。

这一年里，他瘦了不少。

原本略显圆润的脸庞，如今已经显出几分疲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觉得陌生。

二十八岁。

有一家工厂。

有妻子。

有母亲。

有事业。

曾经，他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现在。

妻子怀着别的孩子。

合伙转移公司的资产。

养母与那个伤害过他的男发生关系。

他忽然想起林知夏。

那个曾经让他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的。

当年，他发现她背叛自己的时候，曾经以为那是生中最难熬的一段子。

后来，他遇见了沈洛妮。

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出来了。

他甚至开始相信，生总会给第二次机会。

可现在。

第二次机会，也碎了。

沈砚舟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一阵压抑的咳嗽。

他弯下腰。

胃部一阵剧烈抽搐。

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过了很久。

他才慢慢直起身体。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轻轻说道：

“沈砚舟。”

“你真是个笑话。”

他伸手关掉水龙。

随后走回书房。

这一次。

他没有再哭。

“九、公司的底牌”

第二天清晨。

六点半。

沈砚舟已经坐在砚诚公司的办公室里。

厂房外面，第一批工陆续上班。

叉车驶过装卸区。

陈国强正在安排早班生产。

李美玲带着质检员检查首件产品。

山本健一尚未到厂。

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摆着厚厚一叠资料。

他整整一夜没有睡。

却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想得十分清楚。

第一。

不能马上摊牌。

第二。

必须查清楚公司还有多少资产。

第三。

必须确认自己的权和控制权。

第四。

必须找到一条能够离开公司的退路。

上午八点。

财务负责敲门走进办公室。

“沈总。”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沈砚舟点。

“放下。”

对方将文件放在桌上。

沈砚舟翻开第一份。

土地公司权变更材料。

第二份。

异常付款清单。

第三份。

设备采购记录。

第四份。

公司银行贷款及担保况。

第五份。

东名册和历次权变动文件。

他逐一查看。

越看，脸色越沉。

那家土地公司的权变更，确实存在一份以他名义出具的授权文件。

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签过。

更重要的是。

文件上的签名，与他平时的签名习惯存在明显差异。

沈砚舟拿起放大镜。

仔细看了很久。

随后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