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梦
梅竹马?”
“她叫林知夏。”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陆星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她……她叫我‘笨蛋’,因为我一直不肯告诉她我的名字。”
周游笑了:“你这,从小就别扭。”
“我们约定好了,”陆星延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油渍,“等长大了,如果再见面,就在一起。”
“这么漫?”周游吹了声哨,“然后呢?后来见过吗?”
陆星延摇摇,又点点,自己也混了:“我不知道……她搬走了,联系不上了。但我答应过她,再见面的那一天,我要第一个告诉她我的名字。”
他说着,从衣领里拉出那根红绳。玉佩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云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了。
“这是她给我的,”陆星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说,等再见的时候,拿着这个玉佩去找她,她就知道是我。”
周游凑近看了看:“挺好看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
“我不知道……”陆星延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他眼眶发酸,“我不敢。我怕……怕她早就忘了,怕她已经有别了,怕我们的约定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你就一直不去找?”周游问。
陆星延不说话,只是又开了一瓶酒。
那一晚,他喝了太多。
记忆从某个节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说,说溪水,说枣树,说那个月光下的吻,说玉佩,说“笨蛋”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游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清了。
最后,他是被周游扶着回家的。一路上摇摇晃晃,夜风一吹,酒意更浓。他记得自己嘴里一直含糊地念着“知夏”。
第二天醒来时,痛欲裂。
陆星延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想起昨晚的事。他下意识去摸胸——红绳还在,但玉佩不见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跳下床,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床上、地上、书桌、衣柜,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没有。
他又冲出门,沿着昨晚回来的路一路找。行道、绿化带、墙角缝,眼睛瞪得发酸。没有。
玉佩丢了。
那个林知夏亲手给他戴上的、他贴身戴了三年的玉佩,在他醉酒的那个晚上,丢了。
陆星延站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敢告诉任何。不敢告诉父母,不敢告诉外婆,更不敢……不敢想象如果林知夏知道他把玉佩弄丢了,会是什么表。
她会生气吗?会难过吗?会觉得他不珍惜她的心意吗?
还是会……再也不理他了?
这个念像一根刺,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一碰就疼。
从那以后,陆星延再也没喝过酒。他把那段记忆锁进心底最的角落,连同那个夏夜、那个吻、那个约定一起,假装它们从未存在过。
他告诉自己:玉佩丢了,约定也作废了。就算再见到林知夏,他也没有相认的凭证了。
所以,当高中开学那天,他在教室里看到那个穿着校服、笑得眉眼弯弯的孩时,他整个都僵住了。
林知夏。
真的是她。
三年过去,她长高了些,发剪成了齐肩的长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转学来到星华中学,成了他的同班同学,甚至就坐在他旁边。
命运开了个残忍的玩笑——把他最想见的送到他面前,却夺走了他相认的勇气。
陆星延看着她走向自己,心跳快得要炸开。他想站起来,想喊她的名字,想告诉她“我就是那个笨蛋”。
但他的手摸向胸——那里空的。
于是,在目光汇的那一瞬间,他低下,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好,我叫林知夏。”她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
陆星延听见自己地回答:“……陆星延。”
那是他欠了她八年的名字。可他说出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释然,只有无尽的恐慌。
她没有认出他。
也是,她只见过他十三岁的样子,现在他们都十六岁了。
他变了声,长高了,廓也硬朗了。
而且,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不肯说名字的“笨蛋”,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更想不到的是,这个“笨蛋”弄丢了她给的玉佩,连相认的勇气都没有。
***
“星延!还不起床要迟到了!”
妈妈的喊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陆星延的回忆。
,从小就别扭。”
漫?”周游吹了声
哨,“然后呢?后来见过吗?”
,又点点
了:“我不知道……她搬走了,联系不上了。但我答应过她,再见面的那一天,我要第一个告诉她我的名字。”
。
的角落,连同那个夏夜、那个吻、那个约定一起,假装它们从未存在过。
孩时,他整个
汇的那一瞬间,他低下

廓也硬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