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2)
”
她说完,没等我应声,就提着灯,慢悠悠地往主屋的方向走去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心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脸上却烧得厉害。
晚饭后,黛西在壁炉里生了火,倒了两杯红酒,把毛毯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橘黄的炉火跳动着,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裹着毯子坐到她身边,还没坐稳,就被她一把揽了过去。毯子底下,是两具温热的光身体。
炉火把整间屋子烤得暖融融的,空气中浮动着松木燃烧的焦香和红酒的气息。
黛西靠在我怀里,她的腿从毯子下伸出来,轻轻摩挲着我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像只慵懒的猫。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只有壁炉里的木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轻响。
“你知道……那两条狗,我为什么一次都不碰它们吗?”
黛西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倒像是在讲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
我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没有答话,等着她往下说。
“我的第一次,”她顿了顿,红酒在杯沿晃出一圈暗红的涟漪,“是在十八岁生那天,被一条狗夺走的。”
炉火在她脸上跳动着,勾勒出她致的廓。她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穿过火光,穿过岁月,落在那个她已经避了很多年的雨夜。
“那天我爸带我去林场,说要教我骑马。我生,他特意跟林场的朋友借了匹温顺的小母马,想让我过过瘾。结果半路遇上雨,路被冲断了,我们失散了。我只好在护林员的小屋里躲雨,等着他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段背熟了的课文,可搂着她的我却能感觉到,她藏在毯子下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绷紧。
“屋子的门没锁。雨天,我想着不会有来,就没门闩。雨越下越大,天也黑了,我点了根蜡烛,缩在床上发抖。就在这时,门被拱开了——是一条猎犬,不知道是护林员养的还是从哪个猎户家跑出来的,浑身湿透,滴着水站在门,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一开始没怕,还朝它招了招手,想着这么大雨,它也怪可怜的。可它没有摇尾,它只是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我这才觉得不对,往床里缩了缩,想把它赶出去。可它根本不听——它发疯似的扑了上来,把我从床上扑到地上,我吓得往后躲,结果被地上的杂物绊倒了。”
她抬起左手,露出腕内侧那道圆形的旧疤:“这条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我拼命推它,被它一咬住了手腕,甩都甩不开。那畜生……它就这么把我按在地上,撕碎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要听不见:“撕碎了我的裤裆。”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的火光还在跳动着,可我已经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有一凉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
“它就这么……强行进了我。我痛得要命,可又羞耻得不敢大声喊叫,怕引来别的,看见我那个不堪的样子。我只能咬着嘴唇,咬着满嘴的血腥味,攥着地上那摊被雨水泡烂的稻,一动都不敢动地挨着。那畜生喘着粗气,一下一下地顶我,顶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那间小屋里……然后它了,抽出来,站在门甩了甩身子,就这么也不回地走了,像只做完事就走的野狗。”
黛西笑了一下,那笑却比哭还难看:“等父亲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蜷在屋角,浑身发抖,裤裆成一片一片。他问我是怎么了,我说……不小心被树枝刮的。他信了。那之后很多年,我一直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那间小屋,就是那条狗湿漉漉的眼睛,就是那一下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的顶弄。所以我总开着收音机,整夜地放肖邦——梦里没有声音,有了声音,我就知道自己在哪儿,就不会陷进去。”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第一章夜里她房里那架收音机、那扇门缝里漏出来的、带着较劲意味的呻吟,藏着的竟是这么一段过往。
我握住她那只留着疤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道旧疤的边缘。
“那之后,我就怕狗了,怕得要死。可我又得在这片地方活下去,一个牧场,不能没有狗看家。所以我养了那两条,让喂,让遛,让管,我连一根手指都不碰它们。它们对我摇尾,我就绕开走;它们冲我叫,我就躲进屋。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在牲堆里滚了这么多年的,被两条自己养的土狗吓得绕路走。”
“可是黛西,”我轻声说,“你明明那么怕被‘那样’对待,为什么……还要碰这些马,碰这些牲?你明明可以离它们远远的。”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慢慢地说:“因为狗会摇尾。会摇尾的东西,你不知道它哪一下扑过
得几乎要蹦出胸腔,脸上却烧得厉害。
身体。
,只有壁炉里的木
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轻响。
那天,被一条狗夺走的。”
致的
廓。她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穿过火光,穿过岁月,落在那个她已经避了很多年的雨夜。
雨,路被冲断了,我们失散了。我只好在护林员的小屋里躲雨,等着他来找我。”
来,就没
门闩。雨越下越大,天也黑了,我点了根蜡烛,缩在床上发抖。就在这时,门被拱开了——是一条猎犬,不知道是护林员养的还是从哪个猎户家跑出来的,浑身湿透,滴着水站在门
,它只是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我这才觉得不对,往床里缩了缩,想把它赶出去。可它根本不听——它发疯似的扑了上来,把我从床上扑到地上,我吓得往后躲,结果被地上的杂物绊倒了。”
凉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
了我。我痛得要命,可又羞耻得不敢大声喊叫,怕引来别的
,一动都不敢动地挨着。那畜生喘着粗气,一下一下地顶我,顶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那间小屋里……然后它
了,抽出来,站在门
成一片一片。他问我是怎么了,我说……不小心被树枝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