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墟尘暖,一池春水洗霜锋
坑的淡紫色封印压住了魔气的主要输出,但封印边缘总有极微量的渗漏,刚好维持住了这几截残蔓最低限度的活。
林澜从中挑出一截约两寸长的短蔓。
蔓体比小指略细,触感凉滑,表面有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他捏起来的时候,蔓体本能地卷缩了一下,末端缠上了他的食指——力道极弱,像初生幼猫的爪子搭上来那种程度,完全构不成威胁。
他能感觉到蔓体内部残留的魔气——极其微量,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芯里最后那点油。木心与之产生了极淡的共鸣,嗡了一下就安静了。
这东西,本质上是上古天魔遗蜕的衍生物,体内的魔气与灵气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共生结构。
在被淡紫色封印压制后,攻击几乎归零,但那种对灵力波动极度敏感的特还在——它会本能地追逐灵力浓度更高的位置,并以缠绕、贴附的方式汲取微量灵气来维持自身存活。
林澜盯着手指上那截蜷缩的短蔓看了两息。
蔓体感知到他掌心的灵力,正缓缓地沿着食指向掌心方向攀爬,速度极慢,鳞片一片片翻起又贴合,像某种微型的、笨拙的蛇。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弧度很浅。但眼底划过的那一丝光,和战斗时的凶狠与算计毫无关系——是一种更幽微的、带着恶趣味的亮。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装散碎灵石的小布袋,把里面剩余的两颗下品灵石倒出来塞进袖袋,然后将那截短蔓放进布袋里,扎紧袋。
灵石残留的灵气刚好能维持蔓体的最低活。
“拿了什么?”叶清寒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
“材料。”林澜把布袋揣进怀里,站起来时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表恢复了那种惯常的、让摸不透浅的平淡。
“回去研究用的。和魔气有关。”
技术上讲,他没有说谎。
叶清寒多看了他两眼,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神识损耗过重,没有余力去究。她微微皱了下眉,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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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比来时快得多。
藤蔓网络死透之后,原本被蔓体堵塞的甬道全部畅通了,地面上只剩一层灰白色的燥末和零星的枯蔓残骸,踩上去沙沙作响。
魔气浓度较来时下降了至少六成,空气里那种令窒息的粘稠感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岩石和地下水的清冷气息。
两沿着原路往回走。
速度不快。
林澜的断肋限制了他的步幅,每一步都控制着躯的摆动幅度;叶清寒的步子倒是稳,但每走一段就会出现短暂的眩晕,脚步在那几息里会变得略微拖沓,然后又恢复正常。
甬道狭窄处,两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穿过最后一段弯道时,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是来时经过的那处外围溶——三个月前各方势力曾在此扎营的旧址。
穹顶高阔,几块尚未完全失效的灵光石嵌在壁面上,散发着微弱的冷白光芒,将这片地下空间照出一种昏暝的廓。
地面上散落着早已腐朽的营帐残布和零碎杂物,角落里的变异菌类在魔气消退后萎靡了不少,软塌塌地贴着岩面,散发出一湿的泥腥味。
比起处的溶,这里的空气流通得多——某条裂隙连通着地表,有极细的风从缝隙中渗进来,带着一丝山林木的清冽。
他吸了一气——只用右肺——然后跨了出来。
叶清寒跟在后面。
出来的瞬间,风把她额前黏在皮肤上的碎发吹开了,露出一张苍白但完整的脸。
夕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紫光映照下显得冷硬的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她也吸了一气。
比他吸得。
怀里的布袋贴着胸,蔓体隔着布料微微蠕动了一下,感知到外界灵气浓度的骤然变化,兴奋得像条被放回水里的小鱼。
林澜用手肘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布袋,把那点蠕动按了回去。
林澜在停了一步,扫了一圈四周。
这里离秘境的断崖还有一段距离,但地势相对平坦燥,魔气浓度已降到了可以长时间停留的程度。
他的目光落在靠壁面的一处凹陷——像是天然形成的浅龛,顶部有一块突出的岩檐,刚好能遮住顶的碎石和偶尔滴落的渗水。
能歇脚。能撑到伤势稍稳再走。
“先在这歇会。”他说。“出去还有一段路,这个状态硬走,不值当。”
叶清寒没有反对。
她扫了一眼那处浅龛,走过去,在岩壁前顿了一下,然后靠着石壁坐了下来。

的淡紫色封印压住了魔气的主要输出,但封印边缘总有极微量的渗漏,刚好维持住了这几截残蔓最低限度的活
。
恢复了那种惯常的、让
摸不透
浅的平淡。
燥
末和零星的枯蔓残骸,踩上去沙沙作响。
廓。 
湿的泥腥味。
木的清冽。 
顶的碎石和偶尔滴落的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