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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

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arsturk阿斯图尔克 · 第 22 / 43 页

,指尖距离袖中暗器柄部不超过两寸。

这是一个刺客在“非战斗状态”下最放松的姿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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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

他们在距青岚城三十里外的一座庙里过夜。

夜昙在庙门和后窗各布了一道极其简陋的预警禁制——不是正规的阵法,只是用灵力在空气中拉了两根细到眼不可见的丝线。

一旦有触碰,丝线断裂时会在她的识海中产生一个极微弱的刺痛。

粗糙,但有效。

林澜坐在供桌旁,借着月光翻看那张布防图。

这七天里他已经把图上的每一个标注都刻进了脑子——巡逻路线、换岗时间、视野盲区、钟楼上金丹供奉的神识范围、后院困锁阵的触发条件。

他合上图,抬看向蹲在墙角检查暗器的夜昙。

她正在用一块黑色的绒布擦拭一枚极细的银针。

银针不到两寸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转动角度时才会闪过一丝冷光。

她的动作极其仔细,每一寸针身都被擦拭了三遍,然后小心地回袖内侧的暗格里。

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一共七枚。

每一枚的长度、粗细都略有不同。

林澜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在月光下骨节分明,指尖稳定得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一双杀过太多的手。

每一根手指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角度、用多大的力道,把银针送进一个的咽喉、眼窝或太阳。

但此刻,这双手在替他检查装备。

夜昙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没有抬。

“还有三天。”她说,声音被布带闷住了一层,听起来有些模糊,“到了城里之后,尽量少与起冲突。纨绔可以嚣张,但不能蠢。赵家的不会在意一个小宗门少主的嘴脸,但如果你表现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

“知道了,夜教官。”

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擦拭下一枚银针。

“还有——”她停了一息,“进了赵府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在我给你信号之前,不要动手。”

林澜靠在供桌上,双臂抱在胸前。

“如果赵元启就站在我面前呢?”

夜昙的手停住了。

这一次她抬起了。

月光照在她的易容面具上,把那张被刻意调整过的脸映得毫无温度。

但面具下面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那双属于夜昙本的、没有被任何伪装覆盖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那也要等。”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淬过毒的针尖。

“你只有一次机会。出手就必须杀死他。如果失败,不会有第二次。”

她收回目光,把最后一枚银针回暗格。

“我会帮你制造那个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庙门旁,背靠着门框,面朝外面漆黑的夜色。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她玄色短衣的下摆。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触着袖暗格的边缘——那个旧习惯。

“睡吧。”她说,“后半夜我守。”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

窄肩,直背,站姿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叛者,死。”

她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和她刚才说“我会帮你制造那个机会”时的语气,是一样的。

平静。笃定。不留余地。

像是早就把生死放在了天平上,称过了,然后把轻的那一边扔掉了。

林澜闭上眼睛。

庙外,夜风穿过枯树的枝桠,发出呜呜的低鸣。

远处青岚城的方向,有隐约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像是一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半睁着眼。

三天后,他们就要走进那巨兽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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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城比林澜记忆中大了三倍。

城没扩,但赵家把半座城都吞进去了。

沿着主街往北走,两侧的店铺招牌从“张记铁匠”“李氏药铺”逐渐变成了“赵氏灵材行”“赵氏符箓阁”“赵氏器坊”——同一个姓氏像霉斑一样蔓延过整条街道,把原本属于不同家的门面统统染成了赵家的颜色,像是无限扩张的肿瘤。

林澜坐在灵马上,扇子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懒洋洋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扇骨的影后面,正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街道两侧的每一个细节。

三层茶楼的窗,有端着茶盏往下看——手指搭在杯沿上的角度不对,那不是喝茶的手势,是随时可以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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