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的确认:可以用。
没有表。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
她就像是从林澜的影子里生长出来的一截暗色延伸。
“走吧。”林澜说。
他转身时,余光扫过石窟的方向。
苏晓晓站在窟,怀里抱着她那只绣花小袋,下唇咬得发白。
她的眼睛红肿着——显然一夜没怎么睡。
看到林澜看过来,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一下。
叶清寒站在她身后半步。
白衣。束发。左手按在剑柄上。
她没有看林澜。
她看的是夜昙。
两个的目光在晨雾中汇了一瞬。
叶清寒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托付——只有一种冷而沉的东西,像是一把剑搁在另一把剑的面前,无声地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夜昙接住了那个眼神。
她没有点,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她的脊背挺直了一寸。
这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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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的是官道。
这是夜昙的建议。
暗路反而容易撞上各方势力布设的暗哨,官道上多眼杂,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宗门少主带着贴身暗卫赶赴赏宝大会,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两的路程平淡无奇。
林澜很快发现,演一个纨绔比他想象中容易得多。
或许是因为他骨子里本就有那么几分不正经——他只需要把平时刻意收敛的那部分放出来,再夸张三倍就够了。
在第一个驿站歇脚时,他冲着驿丞拍桌子,嫌茶水不够烫、嫌房间朝向不对、嫌门那棵树挡了他的风水。
驿丞赔着笑脸换了三间房,他才勉强哼了一声坐下,翘着二郎腿,用扇骨敲着桌面,百无聊赖地打量来往行。
夜昙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一动不动。
像一截钉进地面的铁桩。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不看任何,也不回避任何。
但林澜知道——在她那双被易容面具微调过的眼睛后面,整个驿站的布局、数、每个佩戴的兵器和修为,都已经被她在进门的三息之内收集完毕。
有个路过的散修多看了她一眼。
她连眼皮都没抬。
但那个散修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走了。
杀手的气场不需要刻意释放。
它像是渗进骨里的墨,怎么洗都洗不净。
对于一个阅历丰富的修士来说,只需要对上那双眼睛一瞬,脊背就会本能地发凉。
这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哪个纨绔少主的贴身暗卫不是这副要命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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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傍晚,他们在一座小镇的酒楼里吃饭。
林澜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吃了三就开始挑剔,把掌柜叫过来训了一顿,嫌鱼不够鲜、炖得太烂、酒里掺了水。
掌柜的脸色铁青,但看了一眼他腰间的碧波宗令牌和身后那个杀气森森的暗卫,到底没敢发作,重新换了一桌。
等掌柜走远了,林澜夹了一筷子菜,不动声色地搁在夜昙面前的碟子里。
夜昙没有看他。
她端起碟子,背过身去,用布带遮着下半张脸,快速而安静地把菜吃了。
动作净利落,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但林澜注意到她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只慢了一点。
在一个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把进食当做补充燃料的刺客身上,“慢一点”已经是一种很大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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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官道上的开始多了起来。
越接近青岚城,路上的修士就越密集。
有骑着灵兽的世家子弟呼啸而过,有三五成群的散修结伴而行,也有坐在华贵灵车里、帘幕低垂的神秘来客。
所有的方向都一样——青岚城。
赵家的赏宝大会,在东域修仙界掀起的波澜比林澜预想的更大。
“看来赵家这次下了血本。”林澜靠在灵马背上,一条腿翘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他刻意把声音放大了几分,带着纨绔特有的那种嚷嚷劲儿,“连这种乡下地方都挤满了,啧,本少爷要是到了青岚城连个好位置都占不到,那可真是白跑一趟。”
旁边几个散修听到“本少爷”三个字,露出了不屑的表,但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玄衣暗卫之后,又默默把目光收了回去。
夜昙跟在灵马侧后方,步伐不紧不慢,与马速确同步。
她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
。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
,怀里抱着她那只绣花小袋,下唇咬得发白。
。 
的目光在晨雾中
汇了一瞬。
的路程平淡无奇。
净。
炖得太烂、酒里掺了水。
确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