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让女友活下去,我向恶魔许愿
之所以这次旅游景嫒没有粘着我们跟过来,是因为前几天她打卡那个每五公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路上的一个坑把自己的脚给崴了,现在正瘫在床上乖乖养伤。
“醒醒,雯雯,快到站了。”我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嘟囔:“还想睡……”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对于什么都井井有条的她而言,现在的状态简直超级稀有,回去跟景嫒说的话,她大概会懊恼的捶胸遁地,后悔没跟着一起来,错过雯雯的这个状态了。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坚持一下,到了旅馆随你怎么睡。本次旅行期间各项条款临时豁免。”
她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批准。”
火车缓缓停稳。
我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她,穿过站台拥挤的流,在站外打了辆拼车,省了十五块。
旅馆是她在网上找了三天才定的,价格砍到最低。
我出门买水大瓶的,比小瓶划算。
回来时她已换好睡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半眯的眼睛。
睡衣是最普通的棉质长袖长裤,袖的印花洗得有些模糊了,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
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茧,只留给我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困意、有依恋,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心发烫的东西。
“星宇,快上来,我要抱着你睡。”
“好,我先洗漱。”
等我躺下来,被子刚掀起一个角,她立刻滚过来,像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小动物,准地找到自己该在的位置。
她把埋进我胸,额抵着我的锁骨,胳膊搂住我的腰。
她的身子很轻很软,贴过来的时候带着一淡淡的暖意。
我闻到她发上的皂角香,整个从骨里松弛下来。
她好像又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低看着她埋在我胸的侧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梦里也在笑。
我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她在我怀里。
是她均匀的呼吸吹在我锁骨上的温度,是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我衣角的力道,是窗外隐隐传来的海声。
窗外的海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遥远而温柔的承诺。我搂紧了怀里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就是你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
和苏雯雯在街边小馆子吃了两碗海鲜面,她吃完了又用勺子把汤喝得净净,餐巾纸只撕了一半,另一半折好放回包里。
她咬了一我递过去的包子,嘴角沾了油渍,我伸手帮她擦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然后我们出门奔向海边。
直到,那场意外的到来……
海边的港,泊着几艘刷了白漆的机动船。
空气中混着柴油和海水的气味,船家蹲在码上抽烟,发动机突突地怠速运转,螺旋桨在水下搅出一圈圈浑浊的——说是“出海”,其实不过把拉到近岸的岛礁上转一圈,算不上什么远航,更像是给陆地上的看一场海上的风景。
船不大,甲板上挤了十几个。
我和雯雯靠在船舷的铁栏杆上,柴油机的震动顺着船壳传上来,嗡嗡地麻着脚底,海风把她几缕碎发吹起来,扫在我脸上。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旁边还挨着一个不认识的生,戴着一顶米色遮阳帽,正举着手机拍照。
谁也没想到那排栏杆会断。
我记得清楚——先是一声极细极尖的金属呻吟,像是铁被拗弯到了极限发出的惨叫,然后整段栏杆向外弹开。
那一瞬间,重心没了,身体陡然落空。
雯雯下意识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皮里,但什么都抓不住。
那戴遮阳帽的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三个像被船身甩出去一样,一起朝着灰蓝色的海水跌下去。
发动机的轰鸣从耳边掠过,紧接着螺旋桨搅起的水流把我们往外推了一把——
失重的感觉让五脏六腑都悬起来。
然后是撞击。
我的后脑猛地磕在什么东西上——也许是船舷,也许是海面本身——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意识就像被伸手一把扯灭的烛火。
……
再次醒来,是海水推着我的脊背,把我一点一点送上一片湿漉漉的沙滩。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远处天际线滚动着暗青色的云,没有月亮,只有稀稀拉拉几颗星悬在天顶。
我撑起上半身,海风贴着湿透的衣服刮过来,冷得钻骨。
五公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路上的一个坑把自己的脚给崴了,现在正瘫在床上乖乖养伤。
发:“坚持一下,到了旅馆随你怎么睡。本次旅行期间各项条款临时豁免。”
流,在站外打了辆拼车,省了十五块。
的印花洗得有些模糊了,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
准地找到自己该在的位置。
淡淡的暖意。
声。 
生,戴着一顶米色遮阳帽,正举着手机拍照。
里,但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