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让女友活下去,我向恶魔许愿
脑袋还在疼,一阵一阵像有拿锤子在敲,疼的位置偏后脑勺,落水时那一下撞得不轻。
“雯雯……”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挣扎着站起来,腿发软,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
这是一座岛,不大,借着微弱的星光能隐约看见一侧是覆满灌木的山坡,另一侧是黑的海。
沙滩上横着几根被海水泡烂的浮木和不知从哪漂来的塑料瓶,但没有雯雯,没有那顶米色遮阳帽,没有任何属于的痕迹。
“雯雯!”
声音被海风撕碎,散进黑暗里。
我开始沿着海岸线走,脚步发飘,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撑住膝盖喘气。
我翻遍脑海里能记起的每一个细节:落水时她抓住我的胳膊,那力道那么紧,几乎要掐出血来——然后呢?
然后就是冲进鼻腔的咸水,漆黑的漩涡,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走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数自己的脚步来保持清醒。
脚掌磨了,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只,索把另一只也蹬掉,光着脚在沙滩上一脚浅一脚地走。
这时天边忽然亮了一下,像有在云层里划亮一根巨大的火柴。
紧接着,雷声从远处的海面滚过来,低沉而缓慢,像巨兽在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不到五分钟,雨就砸下来了。
那不是下,是砸。
豆大的雨点密集到连成一片灰白,打在身上生疼。
我试图睁大眼睛往远处看,雨水糊住视线,睫毛都成了水帘。
就算扯嗓子喊,声音顶多传出三五米就被雨幕截断。
正绝望的时候,前面灰蒙蒙的雨雾里,我隐约看见了什么——一块巨大的岩壁从山体斜探出来,下方张开一个宽敞的,像是山体本身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足够两三个并肩走进去,雨水在上方挂成一道珠帘,闪电亮起的瞬间,能看见内的地面比外面的沙滩高出一截,是的。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踉跄着朝冲过去。脚底板踩在碎贝壳和石子上,疼得我呲牙,但顾不上。
钻进窟那一刻,雨水被挡在外面,耳边的轰鸣骤然闷了下来。
然而紧接着我就感到不对——这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
原以为只是个浅浅的岩凹,勉强够避雨,可站在往里一看,内的空间竟然朝处不断扩开,像是一个倒扣的巨大漏斗被横放在山体里。
空气在流动,从的处涌出一沉沉的、地底处才有的寒气,贴着我的湿衣服往骨缝里钻。
我喘着粗气站定,借着外偶尔劈过的闪电往处瞥了一眼——看不见底,黑暗一层一层堆叠着往里去,到某个位置之后光线就完全断了,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门把分成了两半:外面是我站着的这个半明半暗的前厅,里面则是一片绝对的、厚重的黑。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滴——答。滴——答。
极有节奏,从黑暗的最处渗出来,像水从很高的地方一滴一滴砸在石上,每一下都带着幽长的回音。
我靠着壁滑坐到地上,整个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
外的雨声像千军万马在敲鼓,雷在顶的天空滚来滚去。
我盯着那片看不见尽的黑暗,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等雨小一点,再去找她。
可那个声音不肯放过我。
滴——答。滴——答。
它太清晰了。
清晰得不像话。
外面是能把淋到睁不开眼的雨,雨声、雷声、海拍岸声搅在一起,整个天地都在轰鸣,可这个的处,却好像有一片独立于风之外的寂静,而那个水滴声就悬在那片寂静的正中央,不急不缓,一下接一下地传过来。
我坐了多久,它就响了多久,纹丝不。
在极度焦虑和疲惫的时候,脑子是转不动的。
我大概是花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不对劲——这么大的雨,外面早已天翻地覆,如果是雨水渗进岩缝,应该是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不会是这样一滴一滴、节奏稳定的声响。
而且,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水从石缝里往下渗,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轻轻晃动,带动水面拍打着别的什么。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是水滴声吗?我忽然不敢确定了。
好奇心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它能在你最不该分心的时候,从恐惧和悲伤的夹缝里长出来,像一根细小的藤蔓,慢慢缠住你的脚踝,把你往不愿意去的方向拖。
我站起来了。
手扶着湿冷的岩壁,一步一步朝着黑暗里走。
拿锤子在敲,疼的位置偏后脑勺,落水时那一下撞得不轻。
黑的海。
气。
了,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只,索
把另一只也蹬掉,光着脚在沙滩上
的。
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
沉沉的、地底
缝里钻。
雨声像千军万马在敲鼓,雷在
拍岸声搅在一起,整个天地都在轰鸣,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