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都在掌控中,吗?
边,从指根舔到指尖,每一条指缝都不放过。
她的舌在手指之间穿梭,把指关节和指甲边缘残留的全部舔净,然后她又低把扣子上的那滴舔掉,舌尖按在棉质布料上,把那颗扣子表面的白色黏卷进嘴里,留下一个色的湿痕。
第三个。
第四个。
她处理每一个避孕套的方式都不一样。
有的她用牙齿咬开储囊,有的她用手指把开端撑大然后把整个套身翻过来舔内壁,有的她用拇指和食指把套拧成一个小然后像挤油一样把挤进嘴里。
有一个避孕套的橡胶特别薄,在里面晃动的样子清晰可见——不是纯白色的,是带着一丝丝淡黄和半透明的灰白,黏稠得能拉出丝,在应急灯的绿色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真实的、近似荧光的光泽。
她把它举到脸前,双手捧着,然后低下,不是在咬,是在吸——她张开嘴含住整个避孕套的储囊,嘴唇收紧,两腮往里吸,隔着橡胶把吸出来。
那个画面让我想起喝袋装果冻的孩子,但她不是孩子,她是我朋友,她正在吸一个陌生男留在垃圾桶里的,隔着橡胶,吸得那么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了。
我靠在门缝后面,手指已经把木纹掐出了一道道凹痕。
我想冲出去。
想把她从垃圾桶前拉开,想把那些恶心的橡胶套从她手里夺过来扔进垃圾槽,想把她按进怀里捂着她的眼睛——不要再看了,不要再吃了,不要再用你那颗被换过的大脑去分析这些的成分,不要再让你的身体替你承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承受的东西。
但我的脚钉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因为我看到她的身体正在发生那些文字里预言过的变化。
她的膝盖原本只是轻轻并拢,现在一只脚的脚踝正无意识地蹭着另一只脚的小腿内侧,睡裤的布料被那个动作往上蹭了一截,露出脚踝骨上方一小段苍白的皮肤。
她的呼吸变得比之前更重——不是急促,是每一次呼气的末端都带着一丝极细的、从喉咙处挤出来的气声,那种声音像一个在极力压抑某种快感时忍不住溢出的叹息。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耳朵也在变红——那种红不是冻出来的,是从皮肤底层往外渗的、毛细血管扩张的红。
她那些不属于她的器官正在教她怎么回应这种味道和这种触感。
不是她的大脑在指挥——她的大脑此刻正沉在梦的最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是她的身体自己在学,而这一幕让我第一次彻底明白了那个恶魔说的那些话的恐怖。
容器会适应水的形状,水也会撑开容器的形状。
她的身体正在被这些她不知道的东西缓慢地改写,每一次吞咽都在往那个改写方向上推一把,每一次舔舐都在给那个不属于她的器官增加一点新的数据——来自那个十八岁的数据,她的大脑现在还沉睡着,但这些器官醒着。
我靠在门缝后面,看着她把第七个避孕套举到嘴边。
这个避孕套比前面几个都大,储囊鼓胀得近乎透明,在里面晃动时发出沉闷的水声。
她双手捧着它,像捧着一只装满了浓浆的汤包,低下,牙齿咬住橡胶的边缘。然后她用力一咬。
储囊在她嘴里开了。
但这次她没来得及吞咽——的量太大了,涌出的速度太快,她的喉咙来不及做出吞咽反,那一大团黏稠的体就顺着舌根冲进了咽部。
她的气管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关闭——但已经涌进了鼻腔。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呛咳。
从她的鼻孔里出来,两道浓白的黏从鼻翼两侧涌出,顺着中往下淌,流到上唇,在唇峰上聚成一滴,然后拉成一条细长的丝线,坠进她的嘴唇之间。
她张着嘴,嘴唇上、鼻尖上、中上全是那层黏稠的白膜,像是被一层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东西画了一幅面具。
她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但她的眉毛皱起来了——不是痛苦,是困惑。
那种困惑的表像是在梦里被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卡住了,一个从来都能把所有东西分类、整理、归档的孩,忽然遇到了一个无法归类的东西:灌进鼻腔的感觉不是疼,不是痒,不是她醒着时体验过的任何一种感官。
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信号,所以它只能本能地呛出来。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手背蹭过鼻尖,带走了一大半,但又有新的从鼻孔里流出来,顺着中的弧度淌到嘴唇上,像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白色蠕虫。
她把那只沾满的手举到嘴边,从指根舔到指尖,把指缝里、指甲边缘的那些黏全部舔净
在手指之间穿梭,把指关节和指甲边缘残留的
全部舔
净,然后她又低
色的湿痕。
端撑大然后把整个套身翻过来舔内壁,有的她用拇指和食指把套
油一样把
朋友,她正在吸一个陌生男
留在垃圾桶里的
红。 
的数据,她的大脑现在还沉睡着,但这些器官醒着。
开了。
,那一大团黏稠的
出来,两道浓白的黏
像是在梦里被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卡住了,一个从来都能把所有东西分类、整理、归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