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都在掌控中,吗?
坐在那里,像一个参加家长会的模范生。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副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从窗帘看到床柜,从床柜看到我放在桌上的那两桶矿泉水。
她在看我们住的地方,在看我和雯雯的生活痕迹。
她的尾没有露出来,但我知道,如果它在,它一定在画s。
“姐姐怎么说?”我回到床边坐下来,双腿盘起来,把豆浆从袋子里拿出来——已经温了,但还能喝,“我和雯雯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今天还要出去逛逛,跟我们一起吗?”这个问题有一半是试探。
我想知道她今天打算什么,更想知道她接下来要在这个“姐姐”的角色里待多久。
“不了不了。”她摆了摆手,发尾在腰间轻轻晃了晃,“今天是出门吃早餐的时候恰巧碰见雯雯了——真的是恰巧哦。我也是在旅游,今天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的车票,我们一起走呀~”
那个“恰巧”她咬得很重,重到刚好让我知道那不是恰巧。
她大概是在雯雯走出旅馆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然后挑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偶遇”。
至于为什么恰巧碰见的是雯雯而不是我,大概是因为先攻略雯雯比先攻略我容易得多,又或者现在的我其实没必要去攻略。
“哦……啊?不是,怎么就一起走了?你不是还有事吗?”我下意识地还是想甩开这个猜不透心思的恶魔,身体往后靠了靠,差点把豆浆洒在床上。
简夜阑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托着脸——这个动作让她瞬间从模范生变成了看戏模式。
她的掌心托着下,手指张开,把自己整张脸捧成一颗心形。
笑眯眯地说:“受朋友之托要去岛上采采风,今天就能搞定。”
我大概明白了。
她并不是去采风。
她更可能是去岛上把之前封印她的那些痕迹给抹除掉——那个窟,那片荧光苔藓,还有那些可能被任何偶然闯的发现的封印残迹。
她看着我,轻微的点了点,眼睛里的光泽从戏谑变成了肯定。
看来我猜对了。
她是去善后的。
把这座岛上不该留的东西清净,然后把所有能证明“恶魔来过间”的证据打包带走。
“那……一起走……我们又不一定顺路。姐姐你去哪啊……”我怀着最后的希望,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听得出苍白的挣扎。
她歪了歪,嘴角浮起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坏笑。
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每次她准备宣布一个能让我皮发麻的消息之前,她的嘴角都是先从左边开始往右弯的。
我忽然觉得浑身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只被抽掉提线的木偶,直直地倒在床上。
后背压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从房间的另一听到她的声音,仿佛从天际线飘过来——
“顺路的。说起来,我们应该目的地是一样的哦~”
果然是这样。
她准备吃死我了。
这东西是怎么在雯雯面前编得不露痕迹的——恰好是同一个目的地,恰好有空房,恰好以前认识,恰好一切都恰好。
但这就是她的风格:把一切不可能的逻辑漏用一句“反正就是这样”堵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你拿她没办法。
我正想问,雯雯却先开替我回答了我还没问出的问题——
“我和夜阑姐姐来的路上已经跟阿姨打过电话了。”她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床边,在我身旁坐下,把笔记本整齐地放在枕旁边,“阿姨很高兴夜阑姐姐能回来,但是说她出差去当评委了,如果我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跟我们一起住,毕竟我们现在住的别墅还有空房嘛。”
我看着她。
看着她说这句话时的神——自然,平静,像是在汇报一笔她核实过的账目。
她是真的认为这件事没问题。
不是被她蛊惑,不是被控制——是我的雯雯,用她自己那套确运转的逻辑系统,独立计算出了一个“这事可以”的结论。
“然后你就同意了?”我坐起来看着她,声音里的无奈比刚才更浓了。
“不然呢?”雯雯推了推眼镜,右手食指指了一下天花板——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每次她觉得某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到不需要解释的时候,就会用这个姿势戳一下空气,“毕竟是阿姨都欢迎自己的儿回来了嘛,而且我们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生活中热闹点,也挺好的。”
“嗯……”我从喉咙里发出这声单音节。
这个“嗯”里有叹息,有无奈,有同意,有对她那种对任何事都能大度接受的态度的细微震撼——以及对此刻还假装端正坐在旁边那把椅子上、正偷偷用脚尖踢着
柜,从床
没有露出来,但我知道,如果它在,它一定在画s。
什么,更想知道她接下来要在这个“姐姐”的角色里待多久。
窟,那片荧光苔藓,还有那些可能被任何偶然闯
的
发现的封印残迹。
恶魔来过
替我回答了我还没问出
——自然,平静,像是在汇报一笔她核实过的账目。
确运转的逻辑系统,独立计算出了一个“这事可以”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