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都在掌控中,吗?
空气的简夜阑的无力吐槽。
这声“嗯”大概是我今天发出的含义最复杂的声音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雯雯重新拿起她的笔记本,翻到刚才写到一半的那一页,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似乎是在确认还有什么遗漏的事项。
简夜阑坐在椅子上,双腿叠,马丁靴的鞋尖在空中轻轻点着,像是在数拍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把它当成此刻我所有心理活动的投影屏幕——裂缝还在,没变大,也没变小。
所以生活还在继续。
打安静的是雯雯。
她合上笔记本,抬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夜阑,然后说了一句我完全没想到的话:“夜阑姐姐,你的眼镜很适合你。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在哪里配的?”
简夜阑愣了一下。
是真的愣了——不是她平时那种演技湛的、可以随时切进切出的“假装愣住”,而是被问到了一个她没准备过答案的问题,整个卡了半帧。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推了推镜框,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是在演戏。
“这个啊……在国外配的。一个小店,不记得名字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尾音没有上扬。
她大概很少被问这种常的、不带任何目的的问题。
“有点可惜。”雯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是真的觉得可惜,“镜框的颜色跟你的发色很搭。如果能找到同款的话,我也想配一副备用的。”
简夜阑眨了眨眼睛。
从我的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紫色的光泽短暂地灭了一瞬,像是有把一盏灯的开关轻轻按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她的嘴角重新弯起来,但这次的弧度跟之前的坏笑不太一样。
它没有那种随时准备使坏的得意,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而是更安静、更柔软的,像是收到了一份她没有预期收到的礼物,正在琢磨这份礼物的含义。
“是吗。”她推了推眼镜,把视线从雯雯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叠的膝盖上,“改天我找找那张发票——如果有的话。”
我盯着她。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戴眼镜是假的。
但她那张脸是从她的真身变过来的,五官可以调整,配件当然也可以。
她选择保留这副眼镜,大概是因为它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姐姐。
我从床上坐起来,腿盘着,把手里的空豆浆杯放在床柜上。
杯子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收尾的节奏感——像一场戏的幕间休息,演员们趁着黑暗换道具。
我看着简夜阑,她正用手指绕着自己垂在肩的那绺灰色发,一圈一圈,松松的,像是在玩自己的尾但尾没露出来。
我问了一个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的问题:“你平时在国外都吃些什么?”
“你在国外平时都吃些什么?”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随意——像是弟弟在关心姐姐在外多年的生活,像是随一问的家常。发]布页Ltxsdz…℃〇M
雯雯正坐在书桌前重新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一层柔软的白噪音铺在房间的底色里。
她大概觉得这是我和“多年未见的姐姐”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寒暄,不值得抬。
但简夜阑停下了绕发的手指。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只有一直在盯着她的才能察觉——手指在发梢上僵了不到半秒,然后才继续绕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双腿换了个方向叠,马丁靴的鞋尖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不是坏笑,不是餍足的笑,是那种被问到了一个完全没准备过的问题之后、临时决定即兴发挥的笑。
“国外啊——”她把尾音拖长了半拍,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现编,“早上赶时间就啃个贝果,中午随便塞个三明治,晚上如果不想动呢,就叫外卖。中餐馆的宫保丁,你猜怎么着——是甜的。不是那种‘提鲜’的甜,是糖浆炒的,黏牙。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以为他们错把菠萝咕咾的酱汁浇上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嫌弃。
那种嫌弃太具体了,具体到我几乎能想象她坐在某个国外小公寓的餐桌前,对着一个外卖纸盒皱眉的画面。
但我知道她没有在国外生活过。
她一个小时前还顶着紫色的皮肤站在我面前,翅膀上暗色的血管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她在哪里过的这些年,吃的又是什么——是类的负面绪,还是别的什么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完全不清楚。
可她说宫保丁是甜的,说得
叠,马丁靴的鞋尖在空中轻轻点着,像是在数拍子。
安静的是雯雯。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夜阑,然后说了一句我完全没想到的话:“夜阑姐姐,你的眼镜很适合你。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在哪里配的?”
湛的、可以随时切进切出的“假装愣住”,而是被问到了一个她没准备过答案的问题,整个
卡了半帧。
常的、不带任何目的的问题。
灰色
但尾
一问的家常。发]布页Ltxsdz…℃〇M
丁,你猜怎么着——是甜的。不是那种‘提鲜’的甜,是糖浆炒的,黏牙。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以为他们错把菠萝咕咾
的酱汁浇上去了。”
绪,还是别的什么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完全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