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何一句话都更稳：“那我至少活过。景嫒同学，我愿意……只要你别让我走。我愿意挨你的拳，我愿意做你的出气筒，我愿意当你的沙袋，我会努力锻炼让自己抗揍一些……你千万别扔下我，带我走，好吗？算晚宛求你了。”

景嫒靠在电视柜上，指间的香烟燃到了过滤嘴边缘，她把烟蒂扔进床柜上那个铝制烟灰缸里，火星在缸底最后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她从烟盒里重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都彭打火机叮一声弹开，火苗舔上烟尾，她吸一，把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呼出来。

晚宛还站在床边，眼眶里的泪花没擦净，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碎光。

他的膝盖还在轻轻打颤，但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坐回去。

“行了。你说你不跑，连挨揍都愿意。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景嫒把打火机合上放回袋子里，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歪看着他，“我的脸？身材？虽然我知道自己个儿矮，但这两样我还有点自信。你要是冲着这张脸来的，直接说就行，我也省得继续跟你废话。”

晚宛慌忙摇，刚想开解释，景嫒已经伸手打断了他。

她把烟叼在嘴角，低看了一眼自己还光着的身体——全身上下只剩那条极窄的黑色丁字裤，尖上的银珠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碎光。

她伸手勾住丁字裤腰侧那两根极细的带子，往下一扯，丁字裤从胯骨上滑下来堆在脚踝旁边。

然后她抬起脚把丁字裤踢到一旁，又弯腰把网袜从腿上褪下来，最后把马丁靴也蹬掉，赤的脚趾踩在地毯上，脚趾上的几枚脚戒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现在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晚宛面前，全身只有那些错落有致的金属穿孔还在反光。

“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想看哪就看哪，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一直低着不敢看，现在我让你看个够。”她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让午后的光线从她光滑的肩膀扫到腰侧的马甲线，再扫过部饱满的曲线和双腿结实的肌线条。

她的皮肤上没有一根体毛，腋下光滑，手臂光滑，小腹下方那稀疏的耻毛早在几年前就被郁紫用绝缘微针电解脱毛清理得净净，此刻整个身体在光线下呈现出毫无遮挡的流畅廓。

她转回来面对晚宛，双手叉腰，尖上的银珠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晚宛的脸一瞬间从浅红变成了红。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在床沿上，整个跌坐在床边，双手慌地捂住眼睛，指缝却又不小心张开了极细的一道缝，然后他立刻把手指合拢，整张脸涨得几乎要冒热气。

“我、我、我不是——景嫒同学你不用这样——”他的声音在极度慌中碎成了好几截，“我不是因为脸才喜欢你的！也不是因为身材！你的脸特别好看，身材也特别好看，我真的特别喜欢——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脸和身材当然很好，可是不是因为好看我才喜欢的——也不是说不好看——哎呀，我不是在说不好看——好看的——”

他越是急着解释，越是语无伦次，最后脆把脸也埋进了手掌里，耳朵红得近乎透明。

景嫒看着他这副手忙脚的样子，靠在电视柜上没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笑。

她把烟叼在嘴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捂着脸的手背。

“行了，手拿开。你刚才说连挨揍都不跑，现在看个体就怂成这个鸟样？我暂时不打你，你就告诉我，不是因为脸也不是因为身材，那到底是为什么。我都好奇，你追了我这么多年，总得有个理由吧。”

晚宛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抬起看着她。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水珠，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但他的视线终于没有再躲开。

他看着她只穿着金属穿孔的身体，目光在她尖的银珠上停了极短暂的一瞬，然后往上移，停在她的眼睛上。

“是因为……因为景嫒同学让我想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景嫒把烟夹在指间，歪看着他。

“长在野地里的蒲公英。”他说。

这个答案让景嫒明显感到意外，原来刚想吐出的烟在肺里转了个弯，从鼻子里出来，眉毛微挑。

“蒲公英？你是说我毛茸茸的，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蒲公英的绒毛，是蒲公英的种子。”晚宛的声音平静了些，因为他是在描述一件他默默观察积累了无数细节的东西，“小时候我家楼下墙角的砖缝里长着一株蒲公英。它从两块砖的夹缝之间长出来，周围全是水泥地，没有土，没有别的，只有它一个。它有锯齿状的叶子铺在砖面上，茎非常非常细，从砖缝里顽强地钻出来，然后顶上会开出黄花。没有给它浇水，没有刻意去照顾它，它就在那种涸粗糙的环境里自己活着。后来花谢了，它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绒球，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