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宇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安静地听着景嫒声音不大的喋喋不休，手指轻轻捏着她搭在自己胸上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腕骨内侧的脉搏上。

她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昨晚她在我嘴里高的时候叫床的词比我在擂台上骂的话还脏。”她把面板关上，然后重新趴回星宇胸。

“总体来说。昨晚咱俩给她伺候的很满意，加上前天晚上那个转校生给她灌的那一大泡，她融合进度直接从个位数跳到二十。灵魂回路也修了五分之一。估计她再吃几次就能修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了。”她用手肘撑着床垫凑近星宇的脸，鼻尖压住他鼻尖，脚趾在他小腿上轻轻点着。

“以后每次跟我做，你在我里面之后我都要再喂给她。一滴都不能费。”楼下传来极轻微的锅铲碰撞声和煎蛋在油里嗞嗞的声响，混着雯雯和夜阑偶尔的对话。景嫒从星宇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活动了一下脖子。挂在耳骨钉上那缕发终于自己掉了下来，落在枕上。

星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还光着的腿。

景嫒正坐在床沿活动脖子，昨晚被压在枕下面闷了一宿的淡紫色长发糟糟地散在肩上，她用手指把缠在耳骨钉上的最后一缕发扯下来，顺手在指尖绕了几圈。

“刚才……你说的那个追求者。从高中追到现在没理过的那个……是什么？”

景嫒把绕在指尖的发松开，转看他，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冒出来一小截，歪着，表介于意外和好笑之间。

“你居然记住了。我就顺嘴提了一句，咋？吃醋了？”

“不是吃醋。就是想知道一下。你说他像你……所以我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

“他啊……”景嫒把腿盘起来，脚踝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光着的脚丫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脚趾上的脚戒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低看着自己的脚趾，像是在回忆该从哪里说起。

“他叫晚婉。第一个是晚上的晚，第二个是婉约的婉去掉字旁，名字还是叠词，听着像生，也长得像生。高一那年秋天，他在教室门被几个混混堵住，为首那个拽着他发把脸按在黑板上，说他长得跟娘们似的。我当时正好从走廊那走过来，就说了句‘挡路了’，那几个混混就绕道走了。就这么点事，他从那天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我表白一次——‘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每次说的话都一样，跟背课文似的。我每次都拍他肩膀说知道了，他也不追问，就呆呆的站在那里。过段时间又来。跟定了闹铃一样。”

“你一直没答应。”

“我答应你个鬼。我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景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跟拍蚊子差不多，“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你，虽说那会我还没跟你再见面，而且到大学后，虽然你跟雯雯在一起了，我还是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没答应，一直没答应，他表白我就说知道了，我转过身就继续满脑子都是你，啊，还有雯雯。就这么简单。他就是那种……怎么形容？特别软。说话声音小，低着，不敢看眼睛。但是又特别执拗，明明知道我不会答应，还是一遍一遍来。我都感觉他并不是为了感动我。感觉他就是觉得，他喜欢我这件事，他得让我知道。我不回应是我的权利，他说出来是他的义务。就……挺笨的……”她把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左脚搁到右膝盖上，用手捏着自己小腿肚那块结实的肌。

“跟我一样笨……”

“但是有一说一，他长得确实好看。皮肤比生还白，睫毛比我还长，骨架特别小，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大一刚开学那阵有几个跟他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你是不是同恋’‘你这种来学校什么’——反正就是很难听的话。我看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场角落的器材室旁边，把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也没声。我把那几个嘴贱的挨个踹了一遍，回蹲下来拉他起来。他抬看我，眼睛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到我第一句话不是谢谢，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当时我差点想再踹他一脚……被骂了还道歉，这是什么品种的废物。”

“后来呢。”

“后来就是现在咯，他现在还是隔段时间就会跟我表白。还是那句话。我问过他你追这么久不累吗，他说不累，因为追我是他的事，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我说你有病吧，他说嗯，大概有吧。”景嫒把脸埋在自己膝盖上，声音闷在腿缝里，沉默了大概几秒，然后抬起脸。

“其实我本来想好了。你跟雯雯要是真的在一起结婚了，我就不再缠着你了。那时候我也需要找个作伴，但不想找什么正经。随便把把第一次扔了就算了，然后继续当别眼里的婊子。反正除了你以外，跟谁都一样。但是想着，晚婉是唯——个追我这么久还从来没越界的，如果真要把第一次随便给个，他排队排了这么久，也许他可以排第一个，虽然我觉得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