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布一手,他整个就是一激灵——凉的,湿的,滑的,那点凉意顺着指尖往上钻,钻得他手心里直发麻。
他把那团布捏起来,摊开在两只手上,那薄薄的一片黑布便垂了下来,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阿彪问他:“的,还是湿的?”
叶大伟低看了看手里的布,又抬眼看了看阿彪,声音有点发:“湿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湿……湿透了。”
阿彪没说话,朝他伸出手。
叶大伟便把那团布递了过去。
阿彪接过来,两根指捏着那薄薄的一小片,凑到眼前,翻过来看了看,又转过去看了看。
那布片被水浸得透透的,颜色得发沉,上还沾着几根卷曲的毛,软塌塌地黏在布面上。
他看了几秒,又递还给叶大伟。
“把裆部内侧翻出来,展开。”阿彪说,“让大家都看看,这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叶大伟照做了。
他两只手捏着那小小的一片布,把原本卷成一团的裆部内侧慢慢翻出来,一点一点地展开。
那布片极小,展开来也不过掌大小,可就是这掌大的一块地方,让屋里几个的眼睛都定住了。
那黑色布料的正面已经湿成一片,反着一层油亮亮的水光,可那布是黑的,黑得把那些湿都吃进去了,看着并不真切。
可裆部内侧一翻过来,形就大不一样了——那内侧的布料上,糊着一层厚厚的东西,半透明的,白色的,一片一片地晕在布面上,像谁把一只生蛋的蛋清打翻在上面,又像是化了一半的稀油,黏黏稠稠地挂在黑布上,亮晶晶的,顺着布纹慢慢往下淌。
那层东西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积得厚,糊成一小滩一小滩,颜色浓得发白;有的地方薄,只洇开淡淡的一层,透出底下黑色的布来。
整片布的内侧,都被这层东西浸透了,湿得发沉,湿得能拧出水来。
阿彪端起相机,把镜凑近那团展开的布,调了调焦。
镜筒离那层黏稠的分泌物不过几寸远,他能清晰地看见上那点白里透着的水光,还有几根黏在上面的、卷曲的毛。
他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那一片狼藉的特写收进了镜里。
然后他抬起,看向叶大伟:“闻闻,什么味。”
叶大伟没有半分迟疑,把鼻子凑到那团湿布跟前,吸了一气。
那味道又浓又冲,热烘烘地钻进他鼻子里,他吸得太,那点又腥又骚的气味一直顶到天灵盖,激得他眉都皱了一下。
可他非但没有躲,反而又凑近了些,把鼻子埋进那团布的最湿处,一下一下地嗅着,像一条嗅到了腥味的狗。
嗅了几下,他像是还嫌不够,竟伸出舌,在那层湿滑的布面上舔了一下。
那一下舔得又轻又慢,舌尖在那层黏稠的东西上划过去,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断在半空。
他砸了砸嘴,把那点味道在舌上翻来覆去地尝着,眉还皱着,脸上却渐渐浮起一种又疑惑又着迷的神色。
“又咸又酸……”他慢慢地说,像是在仔细分辨那点味道,“带点甜味。”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有点……骚味。”
这几个字说完,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他抬起,看看阿彪,又看看冰茹,喉咙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尝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阿彪把相机往胸前垂了垂,笑着又问了一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叶大伟似懂非懂地先点点,又摇摇,那张脸又蠢又实。
他捏着那团湿布,转看向冰茹,眼的,像是要从她那儿讨一个答案:“冰茹姐……这到底是啥啊?”
冰茹站在那儿,两条腿并着,身子还因为方才那一下触碰而微微发软。
她听见这一问,脸“腾”地又烧起来。
那团布上糊着的东西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可让她当着这几个男的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还不如杀了她。
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极低地嚅嗫出一句:
“那是……生理分泌物。”
“生理……啥?”叶大伟没听明白,眉皱起来,把那团布又举到眼前看了看,“啥叫生理分泌物?从哪儿出来的?”
他问得又直又蠢,一句接一句,全没个忌讳。
冰茹的低得更了,几乎要把下埋进胸。
她实在没法子,喉咙里滚了几滚,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挤上来的:
“……就是白带。”
“白带?”叶大伟更懵了,追着问,“白带又是啥?哪儿来的?”
“每个都有的。”冰茹
手,他整个
就是一激灵——凉的,湿的,滑的,那点凉意顺着指尖往上钻,钻得他手心里直发麻。
的,还是湿的?”
看了看手里的布,又抬眼看了看阿彪,声音有点发
水浸得透透的,颜色
得发沉,上
毛,软塌塌地黏在布面上。
掌大小,可就是这
形就大不一样了——那内侧的布料上,糊着一层厚厚的东西,半透明的,
白色的,一片一片地晕在布面上,像谁把一只生
蛋的蛋清打翻在上面,又像是化了一半的稀
油,黏黏稠稠地挂在黑布上,亮晶晶的,顺着布纹慢慢往下淌。
气。 
生理分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