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牛奶里下药,我把老婆放倒了送给老头
服务员问还需要什么,他说不用了,声音平静得他自己都意外。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有在走廊里跑。
他把托盘放在床柜上。牛的热气扑在脸上,一甜腥的香。
两杯牛并排放着,杯壁烫手。
他伸出手,在左边那杯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右边那杯上,停了一下。
最后他把两杯都端起来闻了闻,一样的香,一样的烫。
他放下杯子,转身看了一眼浴室的门。
水声还响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佟丽裹着浴袍出来,发包着毛巾:“咦,牛?”
“给你叫的。”陈思晨说,“解酒,助眠。”
“老公你真好。”佟丽凑过来亲了他一,带着牙膏的薄荷味,然后转身去找吹风机。
陈思晨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从抽屉里摸出那个棕色的小瓶子。
瓶盖拧开,他倒出三片药,雪白的,薄薄的,摊在掌心。
他拿过床柜上的烟灰缸,倒扣过来,把三片药放在缸底,用电视遥控器的边角,一片一片地碾。
碾碎。刮拢。再碾。
白色的末越碾越细,细得跟面一样。他抽出纸巾,把末一点一点扫进掌心,然后把那个透明的小瓶子也拧开。
色的体在瓶凝成一滴,悬着,颤着,掉下去。
一滴。
又是一滴。
两滴色落进白色的牛里,漾开两圈小小的涟漪,随即不见了。
陈思晨把药倒进杯子,拿茶匙慢慢地搅。
搅了足有两分钟,直到牛的表面重新平静如初,白得无辜,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端起那杯牛,手很稳。
临递出去之前,他的手忽然顿住了——两杯牛,哪一杯是下过药的?
他盯着并排的两个杯子,一模一样的白,一模一样的烫,脑子嗡的一声,冷汗刷地下来了。
他努力回想:左边,是左边那杯。
不对,他明明是从右边那杯开始搅的。
他愣在那里,喉咙发。
最后他端起自己那杯闻了闻,又把两杯都放回去,闭了闭眼,重新把左边那杯端起来——他记得,药是落在靠床那杯里的。
他端着那杯牛,走向床边。
佟丽吹了发,坐回床边,两条腿盘着,拿手机给妈妈回消息,又给陈思念回了条语音,说下周去学校看她。
陈思晨把牛递过去:“趁热喝。”
“你也喝呀。”
“我喝过了。”
佟丽接过杯子,仰喝。她的喉咙一滚一滚的,几下去,半杯没了。她放下杯子,舔了舔上唇的渍:“还挺香。”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拿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递过来给他看:“思念刚发朋友圈了,在学校食堂吃麻辣烫。小丫,我一说下周末去看她,高兴得连发了三个表。”
陈思晨看着屏幕。照片里的小姑娘,双马尾,抱着碗笑得眼睛弯弯的,跟佟丽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都喝了,别剩。”
“管家婆。”她笑着,把剩下的也喝了,递回空杯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今天怎么这么困……”
“累了一天了,睡吧。”
佟丽躺下去,发铺在枕上,眼睛眯着,还伸出一只手来拉他的衣角:“你也睡……”
陈思晨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她的手很软,很暖。
他握着,感受那点暖意一点一点松弛下去,最后整个身子都软了,呼吸沉下来,又长又匀,像退的水。
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其间她的眼皮颤了两次,像要醒,又沉下去。
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带着香。
陈思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有反应,眼珠都没动一下。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放了一声炮仗,很响,从湖边传来。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陈思晨知道,药起效了。
他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她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暖的,稳的。
他又闻了闻——茉莉的香水味,红酒的甜,还有牛残留的香。
混在一起,像这个晚上最后的气味。
他坐直身子,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手。指尖沿着她的手腕滑到指尖,她的手指软软地垂着,没有半点力气。
他坐在床边,数她的呼吸。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她的睫毛不再颤了,胸起伏得越来越平,越来越慢。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蜜。
手机在床柜上震
在走廊里跑。
柜上。牛
的热气扑在脸上,一
甜腥的
,带着牙膏的薄荷味,然后转身去找吹风机。
末越碾越细,细得跟面
体在瓶
。
。”
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