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樱
这一幕彻底点起了矮壮兵卒下腹的邪火,酒劲进一步冲垮了理智。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怪吼,猛地将手里的生往地上一摔,大步扑了过来!
“大爷还没看够呢,跑什么跑!”
沉重的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连响,兵卒几步抢到车辕正后方,五指大张,借着前冲的蛮力,直勾勾冲着菲娜那悬在半空、正弓身往里钻的紧翘侧抓去!
“殿下!”莉泽吓得尖叫,死命往里拉拽菲娜的胳膊。
身后恶风扑来,菲娜心骤跳,顾不得仪态拼命前扑跌进车厢。
兵卒的大手抓了个空,指尖却凶狠地薅住了斗篷后摆,顺着下坠之势死命往外一扯!
刺啦一声刺耳裂响,斗篷领的系带崩断开来,大半幅粗布被生生从肩剥落,粗糙的毛边贴着皮一路往下刮——从后颈,滑过整片光的背,刮到腰窝,再从挺翘的上狠狠蹭过去,像一条烧红的鞭梢在上拖过,火辣辣地烧起来。
菲娜跌进车厢时,整个后背都还是麻的,分不清是冷,是疼,还是被那布刮得发了烫。
“你活腻了?”
一道毫无温度的沙哑嗓音,从身后横切进来。
矮壮兵卒猛地僵住,带班队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马车正前方,双手揣在袖里,左眉那道旧疤在火堆残光下泛着森冷的乌青。
他朝菲娜扫了一眼,看到还完好,才把目光落回到矮壮兵卒身上。
“哪只手碰的。”
不是问句。
“队、队长……我、我没碰着她!就、就抓着衣裳……”兵卒结结地往后退,那半幅灰蓝斗篷被风吹起来,绕着他打了个转,像一条扔不掉的罪证。
“哪只手。”
“右……右手……”
队长点了下。两个老兵立刻扑上来,把矮壮兵按在地上,把他那只右手扯出来,按进火堆旁冻硬的泥土里。
刀出鞘的声音,比火堆的噼啪还轻。
菲娜听见了。
她没敢回,只把莉泽按在怀里,用掌心捂住她的耳朵。
可那声闷响还是穿透了手掌,沉甸甸地砸进来——然后才是矮壮兵杀猪一样的惨叫,在荒原上滚出去老远。
马车重新动起来的时候,菲娜从帘缝里看见,火堆旁的血很快就被几个老兵用土盖住了。
队长骑在马上,从车旁经过,掀开帘子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少下车。”
他扔下这句话便走了。
那天夜里,莉泽终于憋不住了。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那样碰您……”莉泽把声音压得极细,带着几乎要窒息的后怕,“殿下,我好怕……如果刚才那个队长没来,如果他们把您拖下车……”
她说不下去,把脸埋进菲娜怀里,身子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像在忍什么。
菲娜靠着车壁,望着车顶,却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过了很久才开:“莉泽,仆们藏的那些书,我们俩是一起看过的。”
莉泽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抬起泛红的杏眼看着她。
“书里写的那些故事,城之后,亡国的都是些什么光景……”菲娜停了一下,像是不愿把某个字眼说出,“总归,是身不由己的。”
莉泽猛地抬高了声调:“殿下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菲娜淡淡地说,“只是我的去处,兴许还体面些。”
“他们大费周章地抓我,总不是为了要我的命。往后多半是把我养在宫里,梳洗打扮齐整了,带出去给看。就像……”
“就像是那只白鸽。”
那只白鸽。莉泽记得,它每天清晨落在殿下的窗台上,殿下给它喂食,逗它,却从不把它放出宫去。
“可我最担心的,是你啊,莉泽。”
菲娜捧起莉泽微凉的小脸,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力与发颤。
“你生得这般娇弱,脸蛋讨喜欢,却连个虚名都没有。一旦进了北边那座城……我真怕自己护不住你,怕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怕你受半点委屈。”
莉泽听着这番掏心掏肺的担忧,整颗心像被狠狠揉碎了一样,眼泪彻底决了堤。
“殿下……”
小仆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规矩,猛地伸出双臂,死死环抱住菲娜单薄纤细的腰身,把整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埋进菲娜满是伤痕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浸透了菲娜单薄的衣衫。
“婢不怕苦,婢什么都不怕……只要能跟在殿下身边伺候您,当牛做马婢都认了!”莉泽把菲娜搂得极紧,身子在毯子底下抽噎颤抖,“求殿下千万别丢下婢……婢只有您了……”
菲娜收拢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里娇小颤抖的身躯牢牢圈在
往地上一摔,大步扑了过来!
抓去!
骤跳,顾不得仪态拼命前扑跌进车厢。
的系带崩断开来,大半幅粗布被生生从肩
的背,刮到腰窝,再从挺翘的
还完好,才把目光落回到矮壮兵卒身上。 
仆们藏的那些书,我们俩是一起看过的。”
之后,亡国的
婢不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