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石,在夜色中泛着清冷柔和的微光。
剑名若月,剑鞘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笔画清瘦,锋芒内敛。
这两样东西,和合欢宗的功法截然不同。
合欢宗的功法讲究以媚惑、以采补强身,剑招花哨妖娆,每一式都带着勾魂夺魄的色气。
而这本《清心剑诀》光是封皮上那四个字,就透出一清正端方的气息——是正道剑修的路子,修的是心,练的是剑,不靠采补,不靠媚术,只靠自己。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剑诀封皮上方,迟迟不敢碰。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涌上了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LīxSBǎ@GMAIL.cOM/>
她抬起想说什么,却发现你已经转身走到了院墙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前辈——!”
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发软,差点又摔回去。
她扶着晾晒药材的木架站稳,赤着脚追到院墙边,你已经不见了。
月光照在空的巷子里,只有几只野猫从墙窜过,连半点影都没有。
她站在院墙下,低看着怀里抱着的剑诀和灵剑,嘴唇剧烈哆嗦。
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滚落,滴在《清心剑诀》素白的封皮上,洇出几个色的水渍。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脆把剑诀和灵剑紧紧抱在怀里,蹲在院墙下哭得浑身发抖。
“若月……若月……”
她反复念着剑鞘上那两个字,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这把剑叫若月——若,是柳合若的若。
月,是今晚照在她身上的月光。
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样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合欢宗的捆仙绳,不是陈姥姥给的迷魂香,而是一位被她冒犯过、又放过她、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化神大能,留给她的剑诀和灵剑。
她哭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才用袖子胡擦了一把脸,抱着剑诀和灵剑走回土坯房。
她把桌上那些捣了一半的药材推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清心剑诀》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面上,第一行字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剑者,心之器也。心清则剑明,心浊则剑钝。”
她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那行字,嘴唇无声地跟着念。
那张蜡黄粗糙、贴满假麻子的易容脸上,三个月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不带苦涩的笑容。
三年后。
修真界最近出了件不大不小的新鲜事——有个散修剑修,专挑合欢宗的外门弟子下手。
不是杀,而是坏他们的好事。
每次合欢宗弟子找到凡炉鼎准备动手,这剑修就会从天而降,一剑挑飞捆仙绳,把凡放走,然后把合欢宗弟子吊在树上留一句:“回去告诉你们师父,再敢害凡,下次挑飞的就是你们的丹田。”
没知道这剑修长什么样。
有说是个白衣飘飘的仙子,有说是个蒙面的侠,还有说是个使剑的老尼姑。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用的剑法清正凌厉,剑光如月华倾泻,和合欢宗那种花哨妖娆的路子截然不同。
此刻,青州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暮色正浓。
一个穿着合欢宗色纱裙的筑基期弟子正拽着一个年轻书生的衣袖,媚眼如丝地往他脸上吹了一色的迷魂香。
书生眼神瞬间涣散,脚步踉跄地跟着她往路边的树林里走。
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捆仙绳——
一道清冷的剑光从树林处劈出,准地斩断了那根还没完全展开的捆仙绳。
色绳索断成两截掉在地上,灵力尽失。
弟子脸色大变,猛地转身,只见一道淡青色的剑芒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持剑的站在暮色里,穿着一身素白的粗布道袍,洗得发白但净净。
身形娇小,却站得笔直如松。
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握着一柄淡青色剑鞘的长剑,剑尖稳稳地点在弟子咽喉前三寸,纹丝不动。
剑柄末端那颗米粒大小的月白色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微光。
“又是合欢宗。”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左手一挥,一道清心诀打书生眉心,迷魂香的效力瞬间消散。
书生猛地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阵仗,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弟子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炉鼎跑了,气得咬牙切齿,却被剑尖得不敢动。
“
、以采补强身,剑招花哨妖娆,每一式都带着勾魂夺魄的色气。
清正端方的气息——是正道剑修的路子,修的是心,练的是剑,不靠采补,不靠媚术,只靠自己。
想说什么,却发现你已经转身走到了院墙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色的水渍。
脆把剑诀和灵剑紧紧抱在怀里,蹲在院墙下哭得浑身发抖。
擦了一把脸,抱着剑诀和灵剑走回土坯房。
侠,还有
色纱裙的筑基期
准地斩断了那根还没完全展开的捆仙绳。
书生眉心,迷魂香的效力瞬间消散。
得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