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粗糙、贴满假麻子的易容模样,也不再是更早之前涂着廉价胭脂、刻意卖弄风的合欢宗小师妹。
素面朝天,皮肤白净却不施黛,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包子铺门被石子砸出来的。
她的五官还是那张娇憨的娃娃脸,但眉眼间的气质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媚态,没有了讨好,只有一清正端方的冷意,像一把被反复淬炼后终于出鞘的剑。
“柳合若已经死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三年前死在包子铺门,被烂菜叶和石子砸死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若月剑的主。”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若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青色剑气从剑尖激而出,不是斩向紫衣修,而是斩向她身后那座高达十丈的白玉雕像——合欢宗开派祖师的雕像,那双永远半睁半闭的媚眼正俯视着整座山门。
剑气准地划过雕像的脖颈,白玉雕成的颅从脖子上滑落,轰然砸在广场的石板上,碎成无数块。
“这一剑,替我斩断和合欢宗的所有瓜葛。”
紫衣修脸色铁青,手中鸳鸯钺猛地一挥,两道色刃芒叉斩向柳合若。
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发,广场上的石板被刃芒的余波掀翻,碎石四溅。
但柳合若只是侧身一闪,那道青色剑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刃芒的缝隙中穿过,剑脊啪地拍在紫衣修手腕上,力道准得可怕——刚好震麻她的经脉,让她握不住法器,却不伤筋骨。
鸳鸯钺当啷掉在地上。紫衣修捂着手腕连退三步,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明明只有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剑法?!”
“《清心剑诀》。”柳合若收剑鞘,剑柄末端那颗月白色的灵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一个前辈留给我的。他说剑者心之器也,心清则剑明。我这三年没别的,就是把自己的心洗净。”
她越过紫衣修,继续往山顶走去。
走出三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陈姥姥在山上对吧。告诉她,当年她用半个发霉的馒换来的那个小叫花子,回来还债了。”
山顶的大殿前,陈姥姥站在白玉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和七年前在巷子里捡到她时一模一样——陈姥姥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模样,银白色的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缎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龙拐杖。
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让年轻的柳合若觉得温暖慈祥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若若,你让姥姥很失望。”
陈姥姥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惋惜。
她拄着拐杖往下走了一步,龙拐杖点在白玉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每走一步,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就强一分——金丹后期、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一直到元婴后期才停下来。
那恐怖的灵压像一座大山压在柳合若身上,让她握着若月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筑基后期对元婴后期。”陈姥姥摇了摇,嘴角扯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若若,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柳合若没有回答。
她吸一气,将所有灵力灌注进若月剑,剑柄末端的月白色灵石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脚尖一点,整个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剑尖直刺陈姥姥的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她三年苦修的全部剑意——清心剑诀最后一式,心剑合一。
剑气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广场上的石板被剑气的余波犁出一道的沟壑。
陈姥姥连躲都没躲。她只是抬起龙拐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一道紫色的灵力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柳合若的剑尖在距离陈姥姥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刺进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那堵墙反过来撞在她身上,把她整个震飞出去。
若月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哐当一声在十丈外的石板上。
她自己的身体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在白玉台阶上,后背撞上台阶的棱角,剧痛从脊柱传遍全身,喉咙一甜,一鲜血在白色的石板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陈姥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龙拐杖压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她重新压回台阶上。
那张慈祥的老脸凑近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三年不见,若若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可惜啊,你这《清心剑诀》练得再纯,也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姥姥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的合欢宗小师妹。
黛,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包子铺门
被石子砸出来的。
清正端方的冷意,像一把被反复淬炼后终于出鞘的剑。
。”
而出,不是斩向紫衣
修,而是斩向她身后那座高达十丈的白玉雕像——合欢宗开派祖师的雕像,那双永远半睁半闭的媚眼正俯视着整座山门。
准地划过雕像的脖颈,白玉雕成的
颅从脖子上滑落,轰然砸在广场的石板上,碎成无数块。
叉斩向柳合若。
发,广场上的石板被刃芒的余波掀翻,碎石四溅。
鞘,剑柄末端那颗月白色的灵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一个前辈留给我的。他说剑者心之器也,心清则剑明。我这三年没
别的,就是把自己的心洗
吸一
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广场上的石板被剑气的余波犁出一道
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在十丈外的石板上。
在白色的石板上。